九天雷海大陣,邊緣安全區。
光幕外,雷雲翻湧如怒海狂瀾,銀紫色的電弧在雲層中穿梭交織,時不時劈落一道粗如水桶的雷霆,在虛空中炸開一圈圈金色的漣漪。轟鳴聲滾滾而來,震得安全區內的光幕微微顫動。
安全區內,方才那場關於“域外異族”和“天魔宗覆滅”的沉重討論,讓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寧靜。眾人各自沉默著,有的低頭喝茶,有的望著光幕外翻湧的雷海出神,有的在默默消化著方才聽到的那些驚心動魄的歷史。
墨塵坐在木椅上,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撥動,琴聲如水紋般盪開。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彈著琴,彷彿剛才那番關於天魔宗覆滅的講述,只是他漫長歲月中一段早已沉澱的記憶。
曹雲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端著茶杯,沉默了很久。他放下茶杯,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然後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杜媽,王叔,李嬸,張叔,王姨——有件事,我想跟你們說一下。”
眾人聞言,紛紛抬起頭,目光投向曹雲。
杜三玉——也就是段一平的母親,大家都叫她杜媽——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中帶著一絲關切:“雲子,有啥事?你說。”
曹雲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鄭重:“我們曹家這支血脈,其實是曹明前世的二叔留下的後人。”
安全區內安靜了一瞬。
杜媽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眉頭皺起:“二叔?什麼二叔?”
曹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坐在另一把藤椅上的曹德柱:“爸,陰家譜上有記載,您來說吧。”
曹德柱捋了捋鬍鬚,緩緩點了點頭。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低頭啜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目光中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深邃。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歲月的沉澱:“我們曹家,有兩本家譜。一本陽譜,一本陰譜。”
王長貴——玉竹村的村長,一個面容樸實、身材敦厚的中年漢子——聞言一愣,忍不住插嘴道:“老爺子,您家兩本家譜啊?”
曹德柱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你小子算是聰明。陽譜的用處,就是忽悠普通人用的。”
王長貴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那陰譜上寫的啥?”
曹德柱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沉重:“陰譜上記載的,是我們曹家真正的來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然後繼續道:“我們這一支曹家,是天魔宗老宗主——也就是曹明前世的爺爺——在異族大戰前夕,派往世俗界的。”
安全區內再次安靜了一瞬。
張建國——玉竹村的村支書,一個面容剛毅、目光沉穩的中年漢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眉頭緊皺:“天魔宗老宗主?異族大戰?老爺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曹德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曹雲。
曹雲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鄭重:“根據陰譜記載,天魔宗在對抗異族的過程中,預感到那一戰可能會全軍覆沒。為了不讓曹家的血脈徹底斷絕,老宗主在開戰之前,把我們這一支的祖先——也就是曹明前世的二叔——派到了世俗界。”
他頓了頓,繼續道:“老宗主當時對著我們這一支的祖先說了一句話:‘如果宗門沒有訊息,就不要回來。’”
安全區內一片安靜。
杜媽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感慨,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沉重。
王長貴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也就是說,你們曹家這一支,是天魔宗留在世俗界的火種?”
曹雲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
李秀蘭——王長貴的妻子,一個面容慈祥、性格溫和的中年婦女——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中帶著一絲心疼:“那……那天魔宗後來真的全軍覆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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