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康熙爺叫他給倒了杯酒之後，氣氛就溫馨起來。
尤其是他看見桌子上出現的一道燉鹿筋的時候，小時候跟皇阿瑪一起進膳的畫面一下子就浮現在腦海裡。
康熙還親自給他夾了一筷子：“老四你最喜歡吃這個，今天沒有三筷子的規矩，你放開了吃。”
四爺捧著碗，眼睛有點發澀，乾啞道:“謝皇阿瑪賞。”
小時候最愛吃燉鹿筋，但是這東西火氣重，誰敢給一個孩子隨便吃？
就算佟娘娘有時會吩咐廚房做，也會嚴格按照宮裡食不過三的規矩，只允許他吃三筷子。
只有偶爾皇阿瑪一同進膳的時候，他比較好說話，允許他放開了吃。
這麼多年前的事，四爺以為自己都快記不清楚了。
但是日理萬機的皇阿瑪，卻還記得清清楚楚。
四爺嚼著嘴裡的鹿筋，卻一眼看到了康熙爺鬢邊冒出來的白髮，這鹿筋就吃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他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了一句：皇阿瑪老了。
康熙倒是一點架子都沒有了，喝著兒子孝敬的酒，就跟天底下所有慈愛的老父親一樣。
“這酒不錯，老四去排隊搶的？”康熙對這酒略有耳聞。
聽說這酒天天都是限量供應，供不應求，必須排隊去買才能買到。
還有很多人去晚了，根本買不到。
四爺聞言回過神來，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這酒是兒臣側福晉鈕祜祿氏玩鬧摸索出來的。”
“因為釀製不易，產量不豐，這才限量供應......”
他今天送酒過來，雖是因為茶茶提醒要孝敬，但更多是在皇阿瑪面前坦白一二。
要是日後有人查到背後是茶茶，皇阿瑪早已知曉了，便無大礙。
康熙爺一聽，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隨即哈哈大笑：“好你個老四，在這裡等著朕呢！”
他現在喝都喝了，誇也誇了，總不能再說兒媳婦不莊重了吧？
四爺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露出一個笑，略微有點尷尬。
康熙爺難得看到這個早熟的四兒子露出這副模樣，再說也不是真的生氣。
擺擺手道：“罷了，有點愛好也是好的。”
“從前你佟額娘也喜歡釀酒，”康熙憶起往昔，有點傷感：“好多年不曾喝過了......”
四爺有點尷尬，他跟佟娘娘的關係，還沒親近到這份上。
可是這會兒也只能低頭作傷心狀，停下筷子跟著他一起追憶。
好在康熙並不是沉溺其中的人，更準確的說他遺傳到了愛新覺羅家大情種的基因，但是沒遺傳到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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