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嬤嬤專門為臨風居服務,可能一般人會覺得清閒。
府裡針線房的嬤嬤個個都羨慕她們好命,話裡話外都是她們乾的是清省活兒。
年輕一點兒的林嬤嬤不咋高興,每次聽到這些人的風言風語,都恨不得跟她們吵上一架才好。
好在她師傅張嬤嬤是個老道的,次次都能把小林炮仗給輕輕鬆鬆拎回來。
今天早膳吃完,又差點吵起來,張嬤嬤把她提溜回來,點點她的腦門子:
“你犯得著跟她們吵嗎?多大點事兒啊~”
“師傅,您不是都聽見了?”林嬤嬤氣的翻白眼:“說我們倆慣是好命,一天都縫不了幾針。”
“可不是好命嗎?沒有好命怎麼能進臨風居伺候?”張嬤嬤喝了一口熱茶,揉著肚子道。
林嬤嬤氣個倒仰:“是好命沒錯,但是我們乾的都是精細活兒,哪裡比她們輕鬆了?”
針線房乾的,多是給奴才做四季衣裳,都是隨便縫縫做的能看就行。
剩下的幾個格格衣裳也在那邊做,可是針線房人多,一個人一季頂多做上兩三件格格的。
而她們師徒看似不用忙活奴才的衣裳,可四個主子的四季衣裳都要她們來。
而且這些衣裳是不定量的,四爺要是起了興致,一天就能吩咐她們做上十幾二十套。
這些衣裳從樣式到刺繡,無一不考究、精美,有稍稍不如意,就會拆了重做。
能是個清省的活計?!
“輕不輕鬆看的不是活兒多不多,而是主子好不好,”張嬤嬤點撥道:“我們在這兒,幹活不緊不慢,賞錢多到手軟。”
“還沒有需要費心應付的人情,還有那些個難纏的小鬼。”
“這日子,簡直塞神仙了~”
林嬤嬤心知師傅說的對,無從反駁,只能“哼”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張嬤嬤喝完一杯熱茶,把茶杯放下道:“你自個兒注意一些,要是因為跟人吵嘴,而惹得主子不喜。”
“丟了這份差事,師傅可不會保你。”
林嬤嬤這才心中一凜,低頭道:“是,師傅。”
杜鵑進來的時候,林嬤嬤正在給她師傅續茶。
上好的白瓷杯子裡,冒出嫋嫋白煙,她一進來就聞到了清雅的茶香。
“張嬤嬤,忙著呢?”杜鵑招呼了一聲。
正在看樣子得張嬤嬤站起來,親自給她拿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杜鵑姑娘,可是主子有什麼吩咐?”
杜鵑剛坐下,林嬤嬤已經泡了一杯茶放在她手邊的案几上。
她客氣的喝了一口,才把林茗煙吩咐的腰帶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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