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聽了,又看了看這邊坐著的林茗煙,眼睛眯了一下。
啊,是她~
玉娘本來是不打算多事的,避的遠遠。
這些貴人她見得多了,只把她們當個小玩意兒,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有時候也有貴人會心血來潮的聽一聽她們的悲慘過往,以此來表示善良的品格。
她雖然是個低賤的人,但也不想自個兒的痛苦讓別人當個趣事兒聽。
不過這位貴人不一樣,她受過一點恩惠,回鄉之前能遇上道個謝也是好事。
玉娘跟著鈴蘭到了林茗煙面前,跪下就磕起了頭:“請側福晉安。”
“嗯?你認識我?”林茗煙有點詫異,趕緊讓鈴蘭把她扶起來。
離得這麼近,鈴蘭說了什麼,她當然聽的一清二楚。
根本就沒有提到她的身份,這人怎麼就認出來了?
玉娘道:“奴婢之前在戲班子討生活,有幸去過四貝勒府上唱戲......”
說的好聽是唱戲,其實就是個逗趣打雜的。
戲班子的角兒都是男子,她一個女子,哪有資格上臺唱戲,討口飯吃罷了。
有時候連口飯都不一定吃的上,那回實在是餓的頭暈眼花了,一頭栽下來頭破血流。
這樣的失誤,班主當然恨她恨得要死,恨不得她死在府裡好得幾個撫卹錢。
還是側福晉路過,叫人給請了大夫,還給了不少賞錢。
林茗煙愣了,府裡請戲班子倒是請過幾回,不過她沒見過這個人。
聽她說起來,這才想起府裡辦宴的時候,這個小插曲。
小姑娘那時候滿臉是血,她也看不見長相。
原來還有這點緣分。
林銘煙問道:“你既然是唱戲的,怎麼後來去貴賓居跳舞了?”
玉娘道:“奴婢得罪了人,班主把奴婢趕了出來。”
“聽說貴賓居招人跳舞,就去試了一試,被選上了......”
在貴賓居跳舞的日子,是她這一輩子中難得的好時光。
貴賓居給的銀錢豐厚,還能有額外的香包打賞,就算從早跳到晚她都有勁兒。
那時候孃親的病錢也有了著落,生活也慢慢好了起來。
沒想到又被仇家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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