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 她緊緊攥住他的手,像是怕他忽然消失,“哪裡不舒服?有沒有哪裡痛?!”
他看著她眼底的血絲,心中一痛。
終究是讓她擔心了。
“胸口有些悶,” 他仔細感受了一番如實說道。
又伸手輕輕替她理了理髮絲,“不過是老毛病,你別慌。”
“怎麼能不慌?!” 她的聲音帶著埋怨,卻又軟下來,“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你若是有什麼事,我......”
她喉間哽住,說不出那個字。
四爺費力地抬手,替她拭去淚痕:“傻話!我還要帶你去坐火車,去看雅利琪,去臺灣島看日出......”
他忽然咳嗽起來,卻仍笑著看她,“答應你的事,哪能食言?”
林茗煙將臉埋在他掌心,感受著他指尖的薄繭:“以後每日卯時,我陪你練五禽戲。”
她抬起頭,目光堅定,“酉時必須歇下,不許再批奏摺到子時。還有飲食......”
“好,都聽你的。” 四爺無奈的點點頭,“沒事的,放心,嗯?”
林茗煙在他的安撫中,一顆心才算是安定了下來,又起了懊悔的心:“都怪我,要是今天不勸你過來就好了。”
要不是碰上今天又怒又喜又悲的情況,四爺可能根本不會這樣嚴重。
“怎麼能怪你?”四爺安慰道:“這病在這裡,早點發出來也是好事。”
再者今天烏雲珠沒了,如果爺在圓明園收到訊息,終歸是遺憾的。
“現在至少還見到了她最後一面,也已經盡力搶救她了。”
“唉,都是命......”
林茗煙仔細觀察了他的臉色,看他不如剛得到訊息的時候激動,也就放心了些。
談起了烏雲珠:“烏雲珠的後事,還是讓那拉星德來操持了。”
“耿氏那邊......”
“烏雲珠生前最依賴耿氏,”四爺喊來了蘇培盛,聲音冰冷道:“可憐烏雲珠年少早夭,一個人在下面孤苦無依的,就讓耿氏下去陪她吧。”
“趁現在時間還早,母女倆一塊兒上路吧。”
蘇培盛領了命令,按照慣例,讓人準備了匕首、毒酒和白綾,端到了產房裡。
烏雲珠已經換上了入殮的衣裳,那拉星德在邊上垂淚。
耿氏則是哭的癱軟在貴妃榻上,蘇培盛帶人進屋的時候。
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朝門口看了過來,一看到蘇培盛身後的三個小太監手裡捧著的東西,他們的臉都白了。
那拉星德拿不準這是給耿氏一個人準備的,還是連他在內都要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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