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憐惜地摸了摸他的頭。
她的壽命,還有三個小時二十三分鐘四十七秒,對自己有清楚的認知,這是一位八劫至尊呼吸一般的本能。
這個世間,她的兒子,將只是一個人了。
這樣的感覺許多年前在父親和母親逝去,弟弟逝去的時候她體會過,如今時光流逝,她的兒子也將體會這樣的痛苦,人世間真的沒有任何生靈可以逃脫這樣的宿命,宇宙輪迴一樣的殘酷無情。
「哥哥乖,」
「不要怕,還有嫂子和彩玉姐姐陪伴你呀。」
江園笑嘻嘻道。
她們看起來很超脫,不是太在意,和古皇相比承受力更強。
「嗯。」
「嗯嗯。
「」
江定什麼也不說,低頭,微微閉上眼睛。
一家人平常地閒聊,什麼都說,回憶過去,回憶小學幼兒園之時的糗事,說那時江定總是喜歡帶著一根木劍隨處亂逛,去哪裡都帶著,說他練氣之時就臭屁地說自己是天君,說他小時候超級調皮————
林晚秋不時起身洗碗,打掃屋子,整理家務,口中與家人閒聊。
宮彩玉心中猛然一揪。
這一幕,真是像極了平平常常的一天,誰又能想到今日是最後的離別?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古皇從未覺得時間流逝得如此快,明明過往千年萬年十萬年不過等閒,毫不在意,他是一尊年輕的禁區古皇,連壽命的十分之一都遠遠未曾抵達,十萬年時間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次小小的實驗,推演天道的思考。
可如今,卻掐著一秒一秒的時光,拼了命地想要讓時光就此停滯可是卻做不到。
縱使是時光一道的古皇,在生老病死麵前也無能為力。
長生不老,屬於且唯一屬於仙。
沒有人可以逃脫。
太陽古皇、北斗古帝、季炎古皇————所有的古皇都曾經送別過自己的母親,而今太上大日古皇同樣在經歷這一幕。
滴答。
滴答,滴答。
秒針一步一頓地走著,走過了三個多小時,走到了即將結束的時候。
這個時候,林晚秋和江園身上的死氣已經壓抑不住了,一根根白髮出現在頭上,光潔的皮膚迅速變得褶皺,身形變得佝僂,身上有一股獨屬於老年人的臭氣,正在經歷所有生命都在經歷的天人五衰,走向註定的死亡。
「媽媽————」
」————鬼皮調的惰懶個這你園江「
。啞沙些有音聲定江
」。哭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