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鼻子裡淌出大量鮮血,流到了津渡聖母身上,很快又染紫了地面。
這血量,厲害了。坐在邊上的紅將軍抬起了腿,免得沾到血泊。便是給一頭牛放血,都流不出這麼多。
奚雲河也擔心了:“國師大人!”
國師大人難道失敗了?
紅將軍卻擺了擺手:“稍安勿躁,等著就是。”
霜葉為今日之變籌劃多年,要是在這關鍵時刻功虧一簣……
呵,那就是他氣數已盡,死了活該。
現在的人間,只需要強者。
並且紅將軍也聽出來了,方才虐食者說“只要你死”的時候,是真心誠意。
在那個瞬間,虐食者對津渡聖母的憤怒與仇恨,好像超過了自己對生存的渴望。
就在奚雲河等人的忐忑中,時間過得很慢。
他的目光,不止一次掃過紅將軍腰間。
果然是那支笛子,他先前沒有看錯。
“將軍,您這把笛子……”
“這原本就是我的東西,後來被人拿走。”紅將軍早發現他老瞟這支笛子,順手拿起來把玩,“許多年後,九幽又替我取回來了呢。”
九幽替她取回來的,從青陽那裡?
他忍不住道:“你是說……?”
“我和青陽之間的恩怨,早就一筆勾銷。”紅將軍難得笑了笑,問得饒有深意,“你呢?”
奚雲河呼吸一窒。
他本能地想問,她怎麼知道?
但是,已經不重要了。
“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奚雲河肩膀沉了下來,緩緩撥出一口氣,以釋放心中壓力,“早都放下了。”
他曾是青陽棄徒,懷揣著對師尊的仇恨投入霜葉國師麾下,立誓要掰倒青陽。賀靈川當初介入妖國事務的不老藥案,就是他一手策劃開啟的。
當年他聽見青陽死訊,渾身都在發抖。一方面百感交集,另一方面又確切地知道,自己終於能從多年來的仇恨與痛苦中解脫了。
紅將軍拿起笛子湊到嘴邊,吹奏一曲。
曲聲悠揚婉轉,似訴衷腸,又訴離別,在這血腥的海灘上久久迴響。
奚雲河動容,因為這支曲子,他也聽青陽吹奏過!
“這是大風軍的鄉曲,從前與拔陵、貝迦聯軍作戰,營裡時常有人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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