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端木珩在靈虛城王宮的感受完全不同,天心島的守衛在崗時候也經常聊天,談笑無忌、並不避人。
宮門守衛又指了指他和韋嘉神:“這兩個呢?”
“天魔降臨在即,外巡人手不足,崇書令就從武衛營調人過來,這就要帶過去做號牌。”潘新誠拿出崇書令的通行許可,守衛一看,手續齊全,點頭放行。
崇書令負責外殿人事的調派和簽發,用大白話來說就是幹文書工作的,本身並不是個守備森嚴的機構。
實則潘新誠下午已經回宮一趟,趁著崇書令的人員上茅廁的空檔偷取單子,填上人名並加蓋公印,所以這封通行令當然是有實效的。
天底下的門衛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赤霄金殿的也不例外,一看通行令沒錯,也不為難他。
再說潘新誠為人可靠,本身又是黑甲軍二代,父親在龍神戰爭中有戰績可查,根正苗紅,守衛也都很清楚。
三人就從宮門走過。
跨過門檻時,三人都覺渾身微涼,像是被什麼東西打量著。端木珩抬頭一看,門上掛著一面長方形的鏡子,正對著三人。
他這麼一抬頭,還能瞧見自己在鏡中的倒影,沒有異常。
但潘新誠事先已經警告過他們,這鏡子可以照出許多異象。所以他和韋嘉神放空心思,平穩過檻。
過來也就過來了。
這就進入了王宮內部。地面都是漢白玉,無論何時都保持一塵不染,因為赤霄金殿作為一件法器,有自行清潔的功能。光是灑掃一項,就節省無數人力。
外殿佈局橫平豎直,建築對稱、道路寬闊、草木挺拔精神,隔三岔五就有一隊巡衛經過。任何外人走進來,都會第一時間感受到這裡肅穆森嚴的氣氛。
端木珩忽然問道:“宮門上方的牆頂,為什麼有些小孔?”
那些孔洞比拳頭小,裡面好似很深,有些還塞著泥,他仰望也瞧不見底。若說是其他城牆出現這種問題,大概是因為風吹日曬時間久遠,但這可是赤霄金殿的宮牆,是法器的一部分!
“前段時間出現的,說是要留給鳥兒築巢。”
許多建築的簷下和屋角,確實常有鳥兒棲居,被稱作“家巧”或者“家雀”,但九幽大帝怎麼會有這種閒情逸志?
“真有鳥兒住進去?”
“有的,不少。”潘新誠道,“我就聽宮門守衛抱怨說,他們時常被鳥糞洗禮。只是地面有自潔功能,你才瞧不見滿地鳥糞。但鳥糞轟到身上,可沒人給你清潔。”
這小子,疑心病很重嘛。
潘新誠才帶著兩人走出百多丈,後方就有人快步接近,直衝他們而來。
莫不是被發現了?端木珩看一眼韋嘉神,見他目光閃爍,知道他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不過潘新誠回頭一看,就打了個招呼:
“薛老大?”
來者也是兩名侍衛,但服制與潘新誠不同。
被他稱作薛老大的侍衛衝潘新誠點了點頭,又看到他身後兩人:“又帶新人哪?”
“是啊,你著急忙慌去哪?”潘新誠立刻對兩人道,“這位在杜相身邊當差,我們都喊他薛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