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給你一次機會。”這天神打斷他,“如按你所說,琚城的防守力量傾巢而出,那多半就會在前方攔截。”
什麼陷阱、什麼黃大仙、什麼巨靈神,都不過是開胃菜,不過是對方拖延時間的花招罷了,琚城將要拿出真正的主菜招待祂們。
“那就是狹路相逢了。我問你,這種局勢下你還有什麼建議,讓我們能快速拿下赤霄金殿?”
對靈虛眾來說,無論是什麼原因,端木珩已經失敗了兩次,一次是困龍堀,一次是現在,都是靈虛聖尊至關重要的計劃。
事不過三,他沒有第三次失敗的機會了。
端木珩後背立刻沁出冷汗,深知他個人的命運全繫於這個回答上。但他很早就推演過這個問題,所以毫不猶豫道:
“不跟蒼晏人死磕,分散前往眉湖!”
“你確定?”這天神目光一凝,厲聲道,“對方已經發現我們,又調集整個琚城的力量來圍追堵截。這種情況下,你反倒要我們分兵?”
“如果我們抱團行動,才方便對方圍追堵截;如果我們分頭行動,哪怕分作數十股,敵人也會手忙腳亂。”圍追堵截畢竟是個被動行為,得根據目標的行動來調整方案和方向,時間上怎麼都會慢上幾步,“這裡距離眉湖不算遠,少則幾十息,多則半刻鐘,多數神尊就能趕到!”
韋嘉神插嘴:“如果敵人在眉湖邊上重兵把守、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分兵不也是無用功?我們還得跟他們好好打一場。”
“守不了。”端木珩搖頭,“眉湖太大了,湖岸線太長,把幾萬人扔去湖邊,瞬間就不見人影。即便他們利用昊元金鏡追蹤各位神尊,那也只能一個一個找,這便是分兵的好處。”
前方天神就問他:“他們很可能已知曉我們的目標,那把赤霄金殿的中樞收走就好,我們會撲個空。”
“如果他們能辦到這一點,我們抱團前往同樣要撲個空。”端木珩足下狂奔,思緒仍然順暢,“但我篤信一點:赤霄金殿的中樞是九幽手中的絕密。在我們到來之前,這王宮當中有第二個人知曉它的位置就了不得了,遑論將它拿走!”
“即便是蒼晏國相杜善,也不可能?”
“絕不可能!”端木珩一口咬定,“要不是我們潛入,我懷疑杜善都不知道中樞存放在哪。帝王心術如海,最深處是誰也不信。赤霄金殿一定僅認九幽為主,倘若除了九幽還有第二個人擁有挪走中樞的權力,這王宮就危險了!”
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人心,最不能考驗的就是人性。若把這麼重大的秘密共享給第二個人,那就是無時無刻不在考驗那人的人心和人性。
九幽何等通透,不會幹這種傻事。
“眼下九幽和地母都在貝迦前線,來不及趕回這裡。所以我判斷,琚城只能努力護住赤霄金殿的中樞,卻沒辦法挪走它。”端木珩飛快道,“但我們不同!我們要是拿不走它,就只需要將它打壞!”
靈虛聖尊的要求,只是把赤霄金殿一鍋端了。至於怎麼端,是拿走還是毀掉,怎麼方便怎麼來。
說到底,祂最想要的就是打擊戰盟和蒼晏的效果。
這個天神沉默幾息,才道:“希望你這次沒說錯。”
端木珩額上沁汗,態度卻很堅決:“不會有錯。否則對方為何還不把眉湖的中樞挪走?”
天神遂不理他。
端木珩低聲問去來神:“這位是?”
對方一個眼神,就能給他莫大壓力。
“盈昃天大人。”
端木珩驚訝得“啊”了一聲,心頭大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