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靈虛聖尊覬覦的不是赤霄金殿，而是像攻擊天河城這樣去攻擊蒼晏的第二、第三大城池，在兩大天魔的帶領下又有多大機率會失敗呢？
蒼晏不過是運氣好一點罷了。
可以預見的是，待天魔降世之後，這樣的襲擊恐怕會在世界範圍內成為常態。
這也是人間反抗外敵的必然承受之痛。
賀靈川忽有所感，揮手將所有人驅離主帳。
然後他親手放下帳門，設定防風和隔音結界，才取出一個雕像放在東向的桌子上，再點炷香。
等待期間，他吃了塊薄荷青糖，提神醒腦。
今天註定難熬，他偶爾也得提神放鬆一下。
飄在半空中的煙霧定型時，賀靈川先開了口：
“希望你有好訊息。是天魔的降臨地點嗎？”
煙霧凝成了一張熟悉的臉，是奈落天。
“不是。”奈落天的聲音裡有淡淡無奈，“直到現在，靈虛眾的天神們也還不知道自己的降落地點。看來，靈虛聖尊打算守密到最後一刻。”
“看起來，靈虛聖尊籌劃了一把大的。”賀靈川問祂，“那你找我作甚？”
打仗期間，他很忙的。
“但我弄到一個訊息，靈虛聖尊目前已經派在人間的大天神，還有四個。”
“你不會湊巧知道都是誰吧？”
“靈虛聖尊當然不會給我名單，但我能從天界的跡象推斷，應該是盈昃天兩兄弟，闔盧天，闢厲天。”
聽到“盈昃天”的名字，賀靈川眉毛微動。天界雙子星昨晚才隕落，靈虛聖尊大概是怕動搖軍心，秘不發喪。奈落天不知道，其他天魔多半也不知道。
入侵赤霄金殿的計劃非常隱秘，多數天魔們一無所知。
不知道，就相當於沒發生過嘛。
看來靈虛聖尊也深得其中精髓。
不過奈落天的推斷如果準確，目前在人間活動的大天魔，就只剩下兩個了。
“這訊息有什麼用？”賀靈川故意道，“今晚是降魔之日，再晚一點，新的大天魔不就下來了？”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奈落天暗罵這廝比猴兒還精，不可能在這時候突然犯糊塗，“我雖然沒弄到諸神降臨的地點，但我知道今晚下界的天神數量巨大。我認識的靈虛眾天神，基本都被安排在今晚降世。”
哪怕早就預測到這種結果，賀靈川還是聽得心頭一沉，臉上神情卻漫不在乎：“所以呢？”
“?隱神君軀體能夠製造的神軀數量有限，既然靈虛聖尊已經決定讓更多天神下界，那麼大天神的派位就要往後捎一捎了。”一塊餅就那麼大，均分給普通人能切成好幾十塊，給大胃王只能切成三五塊。靈虛聖尊決定把餅分給普通天神，那麼大天神就拿不到了，暫時。
賀靈川挑眉看祂：“所以今晚的神降，不會有大天魔下界？”
“按我的推斷，不太能有，除非祂們同時採用其他方式下界。”奈落天也不把話說死，反正惶恐的是人間，關祂P事？“你愛信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