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接著道：“他們既然下界，我就希望他們多受損傷。別忘了，你們在人間的戰鬥越激烈，天羅星向天界輸送的魘氣就越豐沛。靈虛眾神在人間死的越多，我們這些天界的留存者獲取的魘氣也就越多。所以……”
他笑對賀靈川道：“你們可要多加油啊，別死得太快。”
說到這裡，煙霧消散，奈落天直接離去。
賀靈川坐在原位，長長撥出一口氣。在他看來，靈虛聖尊和奈落天，代表了天界關於生存與發展的兩種思路，截然不同。
但無論如何，奈落天今晚帶過來的情報非常珍貴。他直接揭破了靈虛聖尊和大天魔降臨人間的第二種方式。
新的苦惱也隨之而來，“春風化雨”的降臨方式堪稱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即便賀靈川有心，也無從攔截。
話說回來，等到大天魔下界之後，即便天魔在頂級力量這個層面佔據優勢，但祂們想要統治人間，最終還得依靠人間的力量。因為“國家”才是最有效的統治方式。而在這個層面，元力大幅度佔據優勢。
靈虛聖尊應該很清楚，在大方壺由虛入實、改寫元力法則之後，天魔即便擊敗戰盟、暫時統治人間，那根基也不再穩固。
所以，祂為什麼不管不顧、堅持推進神降？
祂到底還有什麼強大的憑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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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龍神軍和牟國大軍在山羽國的武平岡成功會師。
戰盟內部這兩股勢力，一股自西北向東南，另一股自北方向南夾擊山羽國，最後在武平岡碰面，在事實上切斷了山羽國內部由北向南的交通大動脈。
不過即便是拿到這樣大的優勢，戰盟內部依舊氛圍沉重。因為所有高層都明白，靈虛聖尊必然下界，先前的僥倖心理蕩然無存，眼前的勝利還能保持多久呢？誰心裡也沒有個數。
會師當晚，賀靈川大帳裡就來了個稀客——隨軍作戰的真仙蕭寒子。
“蕭大真人，來來，請坐。”
對於這位靈山的掌舵人，賀靈川非常熱情。
即便到了天魔降臨前夕，靈山內部其實依舊有許多利益牽扯，糾纏不清。賀靈川其實早就做好了靈山不能好好配合的預期，就像當年盤龍城指望不上靈山一樣。
幸好歷史並沒有重演。這一回蕭寒子在靈山內部力排眾議，展現出少見的強硬，將靈山仙人盡數派往戰盟。
無論他的態度轉變是主觀因素，還是客觀條件使然，賀靈川都覺得，這所謂的老頑固也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麼食古不化。
蕭寒子回禮坐下，態度謙遜。
修行界本來就是強者為尊，九幽大帝不止一次證明，無論是境界修為還是執政統兵都是不世出的狠人，難得又有濟世之懷。
蕭寒子越瞭解他，對他就越是敬重。
戰盟在天魔降臨前後的戰鬥程序，他也看在眼裡，其實很是意外。
靈虛聖尊的眾神降臨計劃已經實施了一大半，九幽大帝領導下的戰盟不僅沒有崩潰，反而頂住多方壓力，繼續堅定向前推進。
這樣的戰略和定力，蕭寒子知道，靈山是絕計辦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