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錦繡》第兩千三六章 培植勢力(2)

作者:公子許·11個月前

武媚娘政治天賦滿級,馬上發覺其中漏洞:“可若是‘公正’‘博愛’之形象樹立起來,面對那些不服從大唐的土著便投鼠忌器,豈不是作繭自縛?”

你既然口口聲聲“公正”“博愛”“仁慈”,總不能遇到不聽話的便喊打喊殺吧?

無數人花費無數人力物力,用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所經營起來的形象,一場戰爭就有可能化為烏有……

房俊感受著手感,知道這女人喜歡在床榻之上談事情的毛病,笑道:“怎麼會呢?刀在大唐手裡,話語權就在大唐手裡,‘公正’‘仁慈’雖然有可能成為束縛,但與此同時,也意味著這將是普世之公理,誰‘不公正’‘不仁慈’就是破壞公理、破壞規則,就是與大唐為敵,屆時大唐出兵討伐,自是名正而言順。”

大國宣揚某一種價值觀作為普世之規則,動輒以違反規則為由舉起大棒……這一套雖然讓許多人恨之入骨,卻也不得不承認確實好用。

武媚娘馬上領會其中精妙之處:“所以,與我為敵者皆‘不公正’、‘不仁慈’?”

非是“不公正不仁慈者都是我敵人”,而是“我的敵人皆不公正不仁慈”,誰“公正、博愛”,誰“不公正、不博愛”,解釋權在我……

世間強權,莫過於此。

房俊讚道:“娘子果然舉一反三、觸類旁通!”

“哎呀……你輕點!這事兒讓習君買去辦怎麼樣?”

房俊搖頭,解釋道:“習君買追隨我日久,自水師成立之初便在軍中,因各種原因一直未能更進一步,我心有虧欠,這回讓他在呂宋島待上一年半載,便提拔為將軍……而為你攻佔島嶼這件事,朝堂之上一定一片譁然,反應激烈,因此張亮已經幹過一回,所以誰去攻佔島嶼,事後都要表面上予以處罰,起碼三兩年之後不易提拔。”

武媚娘坐起身,咬著嘴唇輕哼一聲,柳眉微蹙:“那讓誰去合適呢?”

“娘子觀李謹行其人如何?”

“李謹行?”

武媚娘略感驚訝:“郎君想來是第一次見他吧?你覺得他能行?”

對於自家郎君“慧眼識珠”的本事,她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似乎只要是房俊相中之人,事後證明皆乃一時之選,從未走眼。

難道李謹行也是能夠與裴行儉、薛仁貴等人相提並論的帥才?

房俊躺著享受:“粟末人驍勇善戰,李謹行又是粟末人酋長的兒子,自幼經受了良好的教育,非是尋常胡人可比。我觀他心志堅定、處事沉穩,是個能成大器的。況且,如今水師那些將領雖然聽從你的號令,但更多是因我之故,當真局勢發生驚天之變,你未必能指揮得動,是時候培養一些忠於你的人才,關鍵時刻更為可信。”

武媚娘驚喜道:“真的可以?”

雖然房俊早早將家中財政交付於她,但無論是親朋故舊、家中勢力,根本上依舊由房俊父子所掌控。簡而言之,武媚娘不過是一個“傀儡”而已,所有的權勢始終依附於房家父子。

可若是任由她培植獨屬於她自己的勢力,則意義完全不同。

譬如一方諸侯,可在封地之內任意支配……

“你我夫妻……一體!有什麼不可以?我的便是你的,又有什麼不可以?”

“一體”兩字加重語氣,一語雙關,既說明兩人之間無分彼我的關係,亦指出兩人當下無分彼我之狀態……

武媚娘心潮激盪,這是世家門閥當中任意一家的妾侍都不可能受到的許可,愈發可以證明房俊對她的寵愛。

一貫喜歡在床榻之上說事兒的她這會兒不想說話,只想用行動回饋郎君的寵愛……

……

翌日,商號後宅的書房內,李謹行規規矩矩的虛坐在椅子上,天氣涼爽卻渾身冒汗,只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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