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人立而起,前爪重重拍地——
"轟隆!"
整條甬道劇烈震顫,巖壁向外擴張三倍!碎石尚未落地,就被它鱗甲上迸發的金光碾成齏粉。
眾山神都是識貨的,老楊頭這一手,贏得了滿洞喝彩……
就在新通道即將貫穿至惡屍老巢時,頭頂突然滴下腥臭的血髓。
"小東西挺會打洞啊?"
千足鬼母倒懸在洞頂,腹部裂開一張巨口,"不如到本座肚子裡開條路?"
無數血蛭從她口中噴射而出,粘在穿山甲金甲上瘋狂腐蝕。鱗片接連剝落,露出下方泛著青光的山神本體——竟是半截斷裂的鎮山碑!
"原來是個碑靈!"鬼母狂笑,"看你能撐……"
話音未落,穿山甲突然炸開!
無數金甲碎片化作地刺貫穿鬼母,而碑靈真身則藉機鑽入岩層深處。最後一刻,它用殘存的爪子在主通道刻下巨大的"嶽"字。
……
千里之外的天兵營帳中,堪輿盤突然亮起刺目金光……
“誰?是誰第一個殺進惡屍老巢?”
“是楊十三郎和他的八百中仙山神。”邊上的堪輿仙官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托塔天王李靖猝地站了起來,寶塔差點杵到邊上的太白金星。
餓鬼道主通道的黑霧被一道赤紅槍芒撕開。
冼玄霄單騎突進,"鎮嶽槍"上纏繞著九重天雷,槍鋒所指,餓鬼如麥浪般倒伏。他身後三千玄甲天騎緊隨其後,鐵蹄踏碎鬼骨,戰陣如刀,直插餓鬼道腹地。
"跟緊本將!"冼玄霄聲如洪鐘,"直取煞源!"
天騎衝鋒之勢不可擋,沿途鬼將紛紛爆體而亡。但無人察覺——那些潰散的煞氣,正悄然在地面凝結成血紋鎖鏈。
就在鐵騎衝至"無回谷"時,大地突然塌陷!
谷底升起百萬張人皮血幡,幡上扭曲的面孔發出尖嘯,音浪震得玄甲崩裂。冼玄霄猛拉韁繩,卻見四面巖壁爬出無數"剝皮鬼卒"——它們沒有皮膚,血肉裸露,手持骨矛,眼眶裡跳動著幽綠的鬼火。
"中計了……"副將剛開口,便被地下突刺的骨矛貫穿咽喉。
冼玄霄長槍橫掃,雷光炸碎數十鬼卒,但更多的敵人從血泥中爬出。天騎陣型大亂,戰馬哀鳴著陷入噬魂沼,泥沼裡伸出蒼白鬼手,將騎士拖入深淵。
冼玄霄的玄甲已被鬼血腐蝕,露出森然白骨。他獨守谷口,槍下亡魂堆積成山。
"爾等魍魎——"他劈碎最後一杆血幡,槍尖卻突然崩斷,"也配殺我?!"
鬼卒潮水般湧來。冼玄霄大笑三聲,竟徒手抓住兩隻鬼卒頭顱,周身迸發本命心火!烈焰順著他的經脈爆燃,瞬間吞噬方圓百丈——這是兵解之術,以神魂為炬,焚盡諸邪!
火光中,將軍殘軀屹立不倒,腳下焦土凝結出八個大字:
"誅當道鬼,滅不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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