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土地如同退潮般向下塌陷,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自上而下、不見盡頭的漢白玉階梯。
階梯兩側,仙雲繚繞,瑞氣千條,每一塊磚石都流淌著溫潤的寶光。那股關於“家園”的清香此刻濃烈到了極致,變成了一種讓人骨頭都酥軟的甜膩。
“朱樹。”
一個空靈又威嚴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朱樹抬頭,只見一名身著月白道袍的仙童凌空而立,手持拂塵,眉眼含笑,卻無半分溫度。那笑容像是一張精心雕琢的面具,完美得令人心寒。
“根骨清奇,心性純良,實乃修仙胚子。”
仙童拂塵輕掃,指尖一點金光落下,點在朱樹眉心,“你本草木精怪,生於汙穢爛柯,受盡死氣煎熬。然天道慈悲,見你勤勉,特賜仙緣。隨我上天庭,便可洗去一身妖氣,脫胎換骨,從此逍遙長生,不墮輪迴。”
隨著仙童的話語,朱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邁步踏上臺階。
每上一級,他便覺得身上一輕。那種常年被爛柯山死氣壓榨的沉重感消失了,皮膚變得晶瑩剔透,體內奔湧的不是妖力,而是純淨無瑕的仙靈之氣。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雙佈滿老繭和泥土的手,此刻白皙如玉,指甲蓋裡再無汙垢。
幻境中,他看到了自己穿上紫綬仙衣,頭戴金冠,身後跟著一眾低階仙吏,對他躬身行禮。
那個曾經在爛柯山啃著硬邦邦乾糧、為了一口吃的跟兄弟們打得鼻青臉腫的朱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仙君。
“只要……獻出爛柯山?”
朱樹喃喃自語。他的聲音變了,變得清越悠揚,帶著仙家氣派。
在這個幻境裡,那個滿是死氣、貧瘠荒涼的山頭簡直就是個笑話,是個讓他感到羞恥的過去。
“正是。”
仙童微笑,手中變戲法似的托出一顆龍眼大小、通體金黃的種子,“此乃‘登仙種’。你只需將它種入爛柯山心脈,引動此地死氣反哺天庭,便可立下大功。屆時,你那三個不成器的兄長,亦可受你蔭庇,做個看門靈獸,雖不如仙家自在,卻也比做那山野妖孽強過百倍,豈不美哉?”
那顆“登仙種”散發著令人無法抗拒的誘惑。朱樹伸出手,指尖觸碰到種子的瞬間,一股龐大的資訊流湧入腦海——那是天條戒律,是森嚴等級,是不可違逆的秩序。
而在現實世界中,盤坐在斷石上的朱樹,雙眼緊閉,嘴角卻掛著一抹極其不自然的、近乎痴傻的笑容。
他手中的玄鐵刺已經徹底變了模樣,原本黝黑的刺身此刻金黑交纏,宛如毒龍。那抹金色正沿著他的手臂向上攀爬,所過之處,皮膚下隱隱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符文。
夜風吹過,朱樹身邊的死氣彷彿遇到了剋星,紛紛退散。他周身三丈之內,竟隱約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與周圍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朱臨巡夜至此,剛一靠近南坡,便察覺到了異常。
往日里死氣沉沉的南坡邊緣,此刻竟透著一股子讓人噁心的“仙氣”。
他皺著眉,握緊了手中的兵器,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那個坐在石頭上的身影。
“老四?”
朱臨看清朱樹的模樣,心頭猛地一沉。那笑容,那氣息,還有那把變了顏色的鐵刺……
“你在幹什麼!”
。靜寧的異詭這開劈圖試,雷驚同如,喝怒聲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