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奶奶忙招呼著兩個侄子,抬著大侄子去自己的太空艙裡面,讓他們兩個幫忙擦洗一下,然後又火急火燎的去找季村長要了合適的衣服,忙完這些之後就在屋內緊張的等著。
而海灘上,季穗安看著被抬走的顧思鄉,走到季如歌身邊,低聲問:“小姐,地上這幾個腌臢貨,怎麼處置?”他踢了踢腳邊昏死的管家。
季如歌瞥了一眼沙灘上那幾個半死不活的朱家爪牙,眼神淡漠得像看幾塊礙事的石頭。
“丟遠點。別髒了這片海。”她說完就朝著太空艙的方向走了過去。
看著那些孩童們,臉上這才露出笑意。
果然,還是幼崽們可愛,讓人身心愉悅。
搓揉了幾個幼崽之後,季如歌這才去了顧奶奶住的太空艙位置。
季如歌進來時,顧奶奶正坐在床邊,用溼布輕輕擦顧思鄉臉上的血痕,眼淚直掉,嘴裡唸叨:“遭罪了…我的大侄子…”
“季村長!”顧奶奶趕緊讓開,“您快看看,這樣可以了嗎?”顧奶奶是知道村長是個愛乾淨的,大侄子剛才一身的泥不說,身上還有草屑,木屑還有小石子和血,一整個埋汰的不行。
所以才會要求顧思禮他們給大侄子簡單梳洗,不然她也沒辦法下手救治。
“嗯。”季如歌走到床邊,二話不說,伸手就利索地解開顧思鄉頭上的布條。一圈圈解開,露出額角靠上的傷口,皮肉翻卷,紅腫嚇人。旁邊的顧奶奶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捂住嘴,嗚咽出聲。
季如歌臉上沒一點波動。她摸出個小扁瓶,拔掉塞子,把裡面清亮帶香的水小心淋在傷口周圍,沖掉血痂和髒東西。顧思鄉疼得皺眉,哼了一聲。
“大侄子!”顧奶奶心疼地想撲過去,被顧思禮拉住。
傷口衝乾淨了,雖然皮開肉綻,但沒露骨頭。季如歌又拿出個小瓷瓶,倒出些白藥粉,均勻灑在傷口上。藥粉很靈,傷口在恢復中。最後,她拿出那種薄韌的白布條,熟練地給顧思鄉重新包紮好,乾淨利落。整個過程很快。
“好了。”季如歌直起身,“按時換藥,別沾水。過幾天我再重新上藥。”她補充,“這藥水,等他醒來再喂一次。”
顧奶奶看著孫子頭上乾淨的新繃帶,呼吸也平穩了,心放下大半。她感激的衝著季如歌作揖:“季村長!大恩大德……”
“不必。”季如歌伸手虛攔,“小事而已。”她看向顧思禮,“人醒前,今天朱家那邊發生的事,給顧奶奶說清楚。”
顧思禮早就憋著火,立刻挺直腰板:“顧奶奶!朱家那幫畜生不是東西!”
他噼裡啪啦全說了,卸貨時朱家管事怎麼挑刺壓價、只給四十兩、他們怎麼爭辯、管事怎麼叫打手圍毆、大哥怎麼被打破頭、季如歌怎麼從天而降救人、怎麼打翻朱家護衛、怎麼砸了朱家大門、朱萬金怎麼跪地求饒、最後怎麼十倍賠了錢……一五一十,一點沒漏。
說到大哥滿頭是血倒下,顧奶奶氣得渾身哆嗦。聽到季如歌打翻護衛砸大門,她眼裡冒出解恨的光。顧思禮特意強調是“十倍”賠的,沒提具體數目。
顧奶奶聽完,看著床上昏睡但平穩的孫子,又想著朱家的惡行,猛地一拍大腿!
“天殺的朱家!黑心爛肺!斷子絕孫的狗東西!”顧奶奶積壓的恐懼和擔憂全化成怒火,指著朱家方向破口大罵,唾沫橫飛,聲音嘶啞有力,一邊罵一邊跳腳。
要是朱萬金在跟前的話,指定撲上去抓的他滿臉開花。
“平時壓價喝你們的血!拿命換的魚蝦當爛菜糟蹋!四十兩?餵狗都不夠!這群挨千刀的畜生!”
她越罵越氣:“今天還敢下死手!這是要絕顧家的後啊!要不是季村長!我這大侄子……”她哽咽得說不下去,老淚直流。
“還有那些打手!狗仗人勢!欺男霸女!報應!活該被打斷腿!就該丟海里餵魚!”顧奶奶咬牙切齒,手在空中亂揮。
“朱萬金那個老殺才!披著人皮的狼!裝模作樣,心比墨黑!壓榨多少年了?現在知道跪地磕頭賠錢了?晚了!他也有今天!活該!季村長砸得好!砸得痛快!就該把他那狗窩掀了!”
顧奶奶罵得痛快,把滿肚子的怨氣和今天的驚嚇全罵了出來。顧思禮和顧思望聽著連連點頭,一直附和,也是一臉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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