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記得。”
“沒有你們……我可能……早就……”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只是眼神更加柔和。
“歷史……是不會改變的。”
“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改變不了。”
“我們能做的……只有一路向前。”
“帶著逝者的期望……帶著生者的責任……往前走。”
“李叔，您真的……不用再心存愧疚了。”
說到這裡，唐雨生甚至……主動上前一步，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李鏗鏘那略顯單薄卻彷彿扛起了整個時代的……肩膀。
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與……撫慰的力量。
“放寬心。”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李鏗鏘被唐雨生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動作和話語，弄得……猛地一愣！
他愕然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清瘦少年臉上那溫暖而堅定的笑容，看著他眼中那沒有絲毫怨恨，只有理解與寬慰的光芒……
剎那間……
數十年的沉重，愧疚，遺憾……彷彿被一股溫暖的清泉……悄然沖刷，撫平……
李鏗鏘怔了半晌，最終……悵然地……失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中，帶著一絲釋然，一絲苦澀，更多的……卻是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與……感慨。
“嘿……你小子……”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唐雨生的頭髮，
把後者柔順的頭髮揉得一團糟，
語氣重新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調，
卻比之前……輕鬆了許多，“毛都沒長齊呢……倒學會安慰起老子來了？！沒大沒小！”
唐雨生沒有躲閃，只是任由他揉著，嘴角那抹清淡的笑意，卻更深了一些。
海風，依舊在呼嘯。
懸崖之下，浪濤依舊在咆哮。
但這一刻，懸崖之巔的兩人之間，那股縈繞了數十年的，沉重的陰霾……似乎……悄然散去了不少。
有些傷口，或許無法徹底癒合。
但至少……可以被理解，被寬慰，被……共同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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