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而且加固的手法,和天師道術中‘鎮魂印’的路數很像,但細節上又有些不同。”霍青靈直起身,雙手抱臂,目光落在那尊靜靜立在桌角的青銅鼎上:
“也就是說,這尊鼎至少經過了兩代主人的手——第一代用的是巫族秘法封印,後來有人用天師道術加固了它。”
“那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先解開外層加固,再處理內層封印?”蘇婉兒問。
“理論上是這樣,但問題在於,我不知道外層加固的術法用的是哪個流派的手法。”她嘆了口氣,“如果能找到那個加固的人,或許就能找到破解的辦法。”
兩人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明白,這件事時隔數百年,要找到當年的加固者,無異於大海撈針。
“先放著吧,等滿月宴結束之後再說。”霍青靈揮了揮手,將那尊青銅鼎重新收進布袋裡,然後伸了個懶腰,“這兩天腦子都快炸了,讓我歇歇。”
“你呀,就是太要強了,什麼事都想自己扛。”蘇婉兒無奈地搖了搖頭,“對了,玉錦今天去哪兒了?一整天沒看到他。”
“去羈押中心了,星海那邊今天做第二次剝離術前的最後一次檢查,他不放心,親自過去盯著。”霍青靈慵懶靠在椅背上,“他說順利的話,滿月宴之後就可以開始第二階段手術了。”
“希望一切順利吧。”蘇婉兒在她旁邊坐下來,目光裡帶著一絲沉思,“青靈,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星海體內的靈脈被剝離出來之後,那股力量該怎麼處理?”
“玉錦說會處理。”她頓了下,目光平靜,“他既然敢擔這個責任,就一定有辦法。”
“你就這麼相信他?”
“當然,如果連他都不能信,那我還能信誰?”
蘇婉兒看著她眼底那份篤定,笑了笑,沒有再接話。
是啊,玉錦在霍青靈身邊守了那麼多年,從崑崙到京海,從歸源派到深淵之瞳,無論面對什麼樣的敵人,他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這份信任,不是一天兩天能建立的,而是用三百年的歲月一點一點打磨出來的。
……
傍晚六點,某私人別墅裡。
陸景深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目光落在遠處漸漸沉入地平線的夕陽上。
他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一條剛收到的加密訊息。
【霍家滿月宴,定在週六晚七點,到時你負責外圍接應,韓墨辰會以投資人的身份進入內場,屆時會有我們的人混在服務團隊中,具體指令在宴會開始前一小時下發。】
他看著那條訊息,嘴角浮起一絲冷淡的弧度。
韓墨辰進內場,他在外圍接應?
上面的人,還真是把現實寫照,貫徹得淋漓盡致,但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在京海蟄伏了三年,他所有的資源和人脈都是組織給的,如果現在反抗,失去的不僅是在京海的一切,還有他的命。
他端起酒杯,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拿起手機,回了兩個字:【收到。】
發完訊息之後,他翻到霍可可的對話方塊,指尖在螢幕上停了幾秒。
這幾天和霍可可的聯絡頻率明顯降低了,不是他不想聯絡,而是因為上面的命令,更是因為韓墨辰的出現打亂了他所有的節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