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上回到竹夕院後,葉西貝給院子裡的眾人送了一些吃食,說是自己今天特意買回來的。
她沒有刻意忽略白錦瑟,畢竟人家現在是自己的上司。哪怕心裡再不服氣,但作為世家經營子弟,她還是個有覺悟的好青年。
該低頭時要低頭,該友好時要友好,真想為所欲為,也要等拿出成績之後再考慮。
可當葉西貝敲牆歐陽家兩兄弟的房間門時,卻感受到了跟昨天,或者說跟今早完全不一樣的氣息。
歐陽傑還好,跟平日裡一樣謙和友好,只是態度中多了一絲疏離和冷淡。
最明顯的就是歐陽沛,完全沒了之前的熱情,整個人像是沒回過魂來,卻有著一股無聲的抗拒,讓葉西貝匪夷所思。
歐陽傑看到這個情景,趕忙出言解釋道:“我弟弟剛才在修習功法,大概是某個地方沒想通,所以才是現在這個樣子。葉姑娘不要介意。”
葉西貝點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解釋。
等葉西貝走後,歐陽傑把歐陽沛帶到了自己的房間:“既然她幫我們開脫了,這件事就算過了。你要不想弄得人盡皆知,就給我表現得正常一點。”
兩人都出自歐陽家,又是親兄弟,有著屬於自己的一套交流方式,也不怕旁人偷聽。所以,歐陽傑說得很直白。
“可她為什麼會幫我們呢?”歐陽沛想不明白。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歐陽傑其實也想不通。
在來京都的路上,擺明了是世家子弟在一起孤立白錦瑟的。
想到這裡,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或許,白錦瑟是以為,不管哪個世家子弟來,都不會跟她站在同一個陣營。既然如此,又何必換成另一個世家呢?好歹他和弟弟還算是同門。
這樣想完,歐陽傑袖袍下的手一緊。
“這次的事情也算是給你我的一個教訓。”他表情頗為嚴肅地看著歐陽沛,“記住家主說過的話,在京都的一切事宜,由我安排。”
“若是下一次你再擅作主張,別怪我稟明家主。歐陽家多的是人想來京都,不缺你一個。哪怕你是我親弟弟,我也寧可要一個願意聽話的。”
歐陽沛心頭一顫。
兄長几乎從來不會對他說那麼重的話,可見這次是真的惹惱了他。
也是,兩人不過才跟了幾步路,就這麼輕而易舉被發現了,甚至還被扣上了跟蹤打探的帽子。若是再往下說,還有洩露重大機密、通敵之類的罪名,別說是他們兩人了,整個歐陽家都有可能遭受滅頂之災。
歐陽沛低著頭道:“兄長,我知道錯了。”
歐陽傑從話中聽不出幾分誠摯,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算不上真心認錯,不過是欺軟怕硬而已。如今看到白錦瑟有亮管事撐腰,以及容亮的能力和本事,不得不低頭。
這樣也好,只要肯低頭,不再惹事,管他是為了什麼。
不過,第二天,他就知道白錦瑟為什麼會幫助他們了。
因為,有些事情,他們做起來比較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