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燕是個閒不住的,就喜歡看熱鬧,村西頭的鼓譟聲令他心癢難耐,有熱鬧不看豈不是太過可惜?於是嚇唬兩個弟妹:“不許出去,否則打死!”
於是宇燕也跑了出去!
剩下男孩女孩,暗夜中感覺到彼此對視,最後下了決心,不約而同穿衣下地,對屋,小陽早已經等在門口。
三個孩子鬼鬼祟祟向村西跑去。
老泉家,院門大敞,院子裡已經擠滿了人,屋內有哭喊聲。
小雙最為矮小,在人群的腿逢中間穿插,進了屋子。
炕上,老老泉泉身呂躺在那裡,炕上鮮血還沒有來得及清理,看樣子是少了一條胳膊一條腿,眼角的血和嘴角的血還在汩汩流淌,而且鼻孔雙耳都在流血,樣子極為猙獰恐怖。
只是還沒有嚥下最後一口氣,進氣少出氣多,有明顯的呼嚕聲。滿是鮮血的眼睛突然睜開,射出兩道血紅色的光芒,喊了一聲:“著火了...”就徹底沒了氣息。
人們手忙腳亂的幫忙,死人不能長時間留在床上,泉融康屏住悲悽哭聲,與眾人客套:“大爺大娘老爺爺們兒兄弟姐妹多多幫忙,融康謝過!”
委婉動人的融康媳婦也與眾人施禮,一聲聲感謝令眾人心裡麻酥酥的,這憑著一句話,還有誰不幫忙?
泉壬有些冷麵,泉靈則毫無悲慼之色,看著擠進來的孩子,一把拉住,不由分說悄悄擠出人群,走出院外,將孩子送回家裡,並且一直陪伴著,直到孩子的父母返回。
老泉家這事轟動了十里八村,老人歲數大了可以死,但是老泉卻是死的有些莫名其妙而且恐怖,好好的,身體硬朗說死就死本來就難以理解,死的七竅出血缺胳膊少腿就更讓人百思不得其解。老泉這個人從來都是與人為善的,和藹可親而且古道熱腸,這種死法簡直令人難以接受,一個好人,一個大大的好人怎麼可以如此橫死?明顯是被人殺的,但是誰殺的?總不會是泉融康那一家人吧?那是出了名的孝子,怎麼會?
人們撲風捉影的猜測在第三天上因為老泉家再一次變故而變得目瞪口呆!
泉融康也死了,死狀和老泉一模一樣。
老泉家院子裡有一顆巨大的榆樹,春雷爆發的那個晚上,那顆榆樹被攔腰劈斷,也就是那天晚上,幾乎同時,泉融康慘死家中。
人們在驚駭之餘,把目光盯在了泉壬身上,老泉家接二連三死的都是男丁,現在剩下唯一一個了!
這事邪門,報官?白塔鎮無官,這地方好像游離在世俗之外,山裡邊的人從來沒見過官。
紅廟村德高望重的楊氏一族老爺子楊萬廣不是官,卻享有極高的威望,泉融康的媳婦求到了老爺子,“老爺子,您不能就這樣看著,如今泉家突遭劫難,那爺倆死的不明不白,村裡閒言碎語擋不住,而且泉家只剩下壬兒一根獨苗,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出事了,您老人家給想想辦法,我們孤兒寡母哪怕是砸鍋賣鐵,只要過了這一道坎兒,我老泉家哪怕是當牛做馬也要報答您,給您供奉長生牌!”
老太太楊氏潸然淚下,也跟著勸說老爺子:“給想想辦法,鄉里鄉親,於心何忍?”
老爺子靠在牆上,一隻手扶著後腦,一隻手微微掐算,良久,睜開眼睛嘆氣道:“我的道行不夠,需要找找外邊的先生!”
楊氏道:“也好,正好也請先生給我們立祖墳找找日子和風水,這事也該辦了!”
老爺子突然坐起身,像是想起了什麼,道:“不覺得奇怪?這些事都是祖墳消失以後發生的啊!”
老太太想反駁,心道老楊家祖墳沒了與老泉家何關?一碼歸一碼,只是不敢反駁老爺子,說道:“就是有說道,才要快一些,紅廟村除了老楊家,還有五戶外姓,都是鄉親啊!”
老爺子看了看悲悲慼慼的女人,道:“等著吧,就這兩天,我出去一趟,找找我認識的先生,能破解更好,破解不了就當老泉家劫難未過,大難依舊!”
泉融康媳婦施禮,抹了抹眼淚:“麻煩老爺子,我一個外來人,孤兒寡母,還請老爺子多多照顧。”
老爺子點點頭,想起泉靈赤身裸體闖進樹林的那一幕,感到極為困惑。
第二天,老泉家平安無事,村裡來了個算命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