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儒成悽慘一笑,說道:“父親大人臥薪嚐膽,爺爺也同樣如此,只不過機關算盡,先是與鄧家打生打死,相互算計,就算是滅了鄧家,巫神那些人卻輕而易舉的被周楊帶走了,最大的指望也就此破滅了,現在父親兵行險著,帶著大軍兵臨城下,但是因此就會讓林氏讓位?我看很難,這一路暢通無阻的到這裡,林氏無動於衷,是怕了還是根本沒把父親當回事?我見過無雙商行,見過老牛,先別說齊芳的聖女宮,也別說林氏的深淺,就是那個老牛,父親就算百萬軍又如何?何況刀兵一起血流成河,歸根結底還是父親當了屠夫角色,就算是滅了林家,父親也擔了屠夫的罵名,還能坐穩那把椅子?玉家就算是從中洲來的,又成功殺回去了,就算是越過了十萬大山和那條天塹大江,幾十萬軍隊不過雨滴落滄海,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依我看,父親不如就此罷手,進宮面聖,說不定還能保住性命,玉家平安,晚了,鄧家就是前車之鑑。”
玉飛龍一馬鞭抽在玉儒成身上,怒道:“玉家怎麼有你這麼個賤骨頭?”
玉飛龍馬鞭一指,“傳令三軍,就在城下紮營,明日日出,攻城!”
玉儒成問道:“你不擔心爺爺的安危?”
玉飛龍道,“所以,我要你明目張膽的進城,與我裡應外合,如不成功你便死在城內!”
玉儒成苦笑,也不躊躇,策馬向前,來到城門下,“請通告皇帝,罪臣玉儒成要當面與皇帝請罪!”
守城將軍笑道,“皇帝有旨,便是玉飛龍也可以進城,並可帶一千親衛,其餘兵將都在城外安營,皇帝還可出勞軍費用,條件是大軍不可亂,不可騷擾城中百姓,更不可行強盜之舉殺人放火,若有違反者,殺無赦!”
玉儒成本想抱拳行禮,但是想起自己抱拳不成,只好嘆氣道:“皇帝仁慈,罪臣玉儒成在此謝過,只不過我做不了父親的主,便一個人進城面見聖上。”
那將軍也不矯情,令人開啟城門,將玉儒成放進城內,遠處,玉飛龍看見兒子果然進城,也不在乎他說了些什麼,因為他根本不在意城內如何,他最大的依仗不在城內,而就在自己身邊。
二十幾年的苦心經營,玉飛龍眼高於天,早已經視這座皇城於無物,要了這個皇座,不過是借勢而已,唾手可得!
他在等,等諸葛深瞳那邊,等南冥天下傳來捷報。
他不知道,他所依仗的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
林山也在等,一路不阻攔主要是不想內亂,沿途關隘守軍不動一刀,避免了血流成河生靈塗炭,最後的決戰決不在民間,而在皇城。
林山甚至想過,若是玉飛龍進城,只要他罷兵就範,便不再追究,除了剝奪軍權,還是要給高官厚祿,讓他們頤養天年。
現在大象國明裡暗裡的那些隱藏的隱患都已經暴露出來了,該殺的也殺了,剩下的只要沒有過分的心思,林山也懶得動刀兵,畢竟他不是嗜殺之人。不過是想讓大象國乾淨一些,留給小雙兄弟一個乾乾淨淨的十萬大山!
玉儒成進城,並沒有進宮,也沒有回府,而是去了聖女宮,三舍精噲。
齊芳見玉儒成來到自己這裡頗有些意外,再看玉儒成缺了一隻胳膊,也有些動容,便問,“為何如此?”
玉儒成苦笑,“你我相識這麼多年,你還是頭一次關心我!”
齊芳笑了笑,親自為玉儒成倒了一杯水,“很多事情都是庸人自擾,還有,你們玉家,確切地說是你的爺爺和父親,自以為智計百出盤算得天衣無縫,其實所作所為在我們的眼中無非孩童過家家一般,可笑不自量!”
“你們?除了你還有誰?”,玉儒成喝了一口水,搖搖頭,自問自答:“皇帝早就看在眼裡,任憑鄧家魏家玉家過家家,我也許透過周楊的口知道一些內幕,可惜我的爺爺父親看不透,豬油蒙了心智,所謂報仇,天下風雲變幻,城頭變幻大王旗,每一次江山變色都是屍骨鋪路,這一路走下來,失敗者和成功者誰還沒有仇家?都報仇,誰又向你報仇?鄧家和魏家,找玉家報仇,玉家找中洲的勢力報仇,報來報去的何時是個頭?”
玉儒成看了看齊芳,發自內心的說道:“我來見你,是想求你,能不能救救玉家?”
齊芳搖頭,“玉家走的太遠了,一切都晚了,特別是你爺爺誘騙林嵐,並且以她為人質之後!”
玉儒成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整個人都呆在那裡。
外有大軍圍困都城,內有爺爺以長公主為人質,玉家破釜沉舟了!
似乎一切都不可挽回。
不行,必須阻止這一切,首先是要救回林蘭。
玉儒成告辭,心急火燎的奔回玉府。
玉家,府內戒備森嚴,無論是家族人還是下人,都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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