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呸!
對人間感到沒意思之後,小雙賣了那匹白馬,好好吃一頓喝一頓之後,一劍破空,揚長而去。他並沒有回到家裡,而是直接去了兩片宇宙的交界處,這裡時常發生兩界之戰,神和人,他在這裡,以勇猛無畏的姿態和大聖巔峰修為,一把劍一張弓,打出了赫赫威名。在這裡,他結識了不少人,包括他的四大護衛和一眾哥們朋友,甚至唯一的妻子也陪在這裡,若干年後,他偷偷摸摸去了最前線,引發了那場終極神戰!
父親和所有通天大能都捲入這場神戰中,他看到一個個人皆死去,他的護衛朋友甚至唯一的妻子皆在他身前死去,魂飛魄散的那種。他燃燒完最後的肉身和神魂,以飛蛾撲火的決絕,湧向了眾神。
但是,他沒有看到,那個注視他無數年的身影,毅然決然的和他同時自爆...
無數年,我的生命就在你的身邊悄悄流逝,最後,我要為你綻放生命之花,你根本就沒有在意過我,但是,我只有你,這就足夠了!
此刻,小雙坐在臺階上,雙目淚如雨下,轉身想拉住身邊人的手,身邊已經空空如也。
小雙的心也被掏空!
小雙抹了抹眼淚,自觀神海和大世界,神海中,一座青銅孤燈,火苗正旺,一座小塔,閃爍澎湃佛光,還有一朵金蓮,如夢如幻,一根神杖,閃爍光華。大世界內,七彩裙女孩指揮著一群白色小人正在忙忙碌碌,天地清明,天空有繁星忽隱忽現。
小雙拿出紫金葫蘆,喝了一口酒,冷靜了一會兒,前世人生苦旅,幾乎沒有靜下心來看看自己,現在,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想要什麼。王芳,那個一直被自己忽視甚至不存在記憶中的女人,默默守護了自己無數歲月。
小雙站起身,繼續往上走,臺階越發陡峭,壓力越來越大,如果說剛開始是揹著一座山負重前行,那麼現在就是揹著兩座山。
又走了不知多少臺階,往上看,依舊看不到峰頂,小雙似乎有一道執念,那就是登上最高峰,看看那裡的風景。
山路再變幻,前方是一座神堂,尖頂,古樸滄桑,鐘聲悠揚。
小雙瞪了瞪眼睛,他不明白,這裡怎麼會有他最反感的東西,這座建築為何在這裡。
神堂大門敞開著,散發著莊嚴的氣息。小雙極為反感這種裝逼的氣息,本想著一拳毀去這座建築,但是想了想,還是平靜的進院,進入神堂內。
大殿空曠,穹頂深遠,鐘聲的餘音仍然繞樑,更使得神堂莊嚴肅穆。小雙手中出現一把劍,推開三寸,神堂立即震顫不止,有傾覆之象。
小雙想了想,將劍身退回劍鞘,神堂立即靜默下來,那座高高座椅上,出現一個人,神威蓋天!
小雙仰頭看了看,喝道:“下來!”
那人抹了一把臉,小雙一愣,“衛伯伯!”
衛無影看向小雙,咧嘴笑了笑,小雙則坐在椅子前邊的臺階上,背對著椅子,拿出紫金葫蘆,喝了起來。
兩人都不吭聲,衛無影只好走下椅子,來到小雙面前,與小雙並排坐下,搶過小雙手中的葫蘆喝了起來,問道:“藏經樓那個神道經藏可看過了?”
小雙點頭。衛無影說道:“那可都是我歷經無數歲月走遍無數神庭才搜刮來的,幾乎囊括了所有神學的全部,特別是那本《聖神頌》,描繪了神修的歷程,地獄煉獄和天堂,你一定是看過了,我也不再給你詳細講解,我關心的是,你是不是仔細閱讀了那本《神聖歷史》,講述了神庭從興起興旺衰敗再到復興的整個歷史進城,你是否已經讀過,有什麼感想?”
小雙點頭,說道:“我看到了,任何一種教義都是從神聖神秘開始,由人創造,在人群中傳播,然後被推向神壇,神壇吸血,兩極分化,百姓被愚弄,民不聊生揭竿而起,推翻神庭,俗民治世,再將神像搬出來,再一次愚民,再被推翻,如此反覆,此外還有什麼新鮮事?”
衛無影嘆氣道:“我終究不能說服你放下對神庭的成見,我只是想說,神庭有腐朽勢力,他們是所謂正神的代表,頑固的堅守著以教治世的那一套。歷史在發展,人們的思想也在解放,視野在開闊,神學的神秘學那一套已經嚇唬不住人們,人們渴望從舊神庭的思想禁錮中解脫出來,他們只想從聖神那裡得到而不想奉獻,而神庭也想從他們那裡得到一切包括靈魂和信仰,但是,現在神庭與俗世的矛盾越來越深,特別是俗世皇朝與神庭的矛盾越來越大。布倫城大神庭之所以分裂為東殿和西殿,就是因為,俗世皇帝想用神庭教義服務於自己而不是奉獻於神庭,所以支援東院。而西院自詡為神道正統,仍然堅持神道第一高高在上,所有人包括皇朝貴族都是神的奴僕,不過在神的心目中地位高低不同而已。所以,兩派分家,在西聖天的布倫城,代表神聖祖庭正統的西殿仍然在神庭中心的聖城,而代表神庭新勢力的東院則遠赴新的教廷中心布倫城,他們雖然仍然堅持信奉一個祖神,但是,所選擇的教義已經分裂,我在新教廷的布倫城,也就是東殿長老,我說了這麼多,就是希望你把東殿給我留下來,不要趕盡殺絕!”
小雙接過衛無影遞過來的葫蘆,喝了一口酒,淡淡說道:“我沒有忘記,那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摧毀了我的家園和整個星系,當我看到數以千百億記的人被莫名其妙剝奪了生命,看到我的親人在我的身邊一個個的魂飛魄散,我就已經下定決心剷除神教,在我的視線之內,不允許有一個神靈的存在。衛伯伯,自從你跟隨我父親開始,我父親並沒有為難你,你是神靈的信徒,他也沒有讓你放棄信仰,神戰中,你選的是兩不相幫。你不站隊,我不怪你,但是,你也不能得寸進尺,讓我放過殺我親人犯我疆土的神靈。不管東殿西殿,我小雙沒有權利代表那些死去的陰魂原諒他們。本來宇宙廣大無窮,足夠容納所有生靈生存,可是憑什麼聖神就認為自己高高在上?憑什麼他認為自己可以統治一切?我父親剛開始何嘗不是抱著平等相待互通有無的心態與神庭進行交流?最後得到的是什麼?是高高在上的藐視,他們把不信他們的人都是為異端和螻蟻,非要剷除而後快。他們恨不得這個宇宙中只有他們,即使是允許別的生命存在也只能是為他們服務的,是他們的奴隸,是他們可以任意驅使奴役剝奪生命的牲畜。我們一退再退,甚至保住自己的家園都不行,井水不犯河水也不行,不投靠他們,不做他們的奴隸就要被消滅。無論東殿西殿,面對外來的利益,他們不是團結一致一致對外了嗎?現在你求我放過他們,我問你,他們毀掉我們整個星系的時候,你求過他們放過我們了嗎?衛無影,你就是投機者,你來北玄天,還是來投機的,我父親與你有舊,我沒有,現在這裡的一切我說了算,不用費口舌,哪怕是今天這個局是我父親安排的,也不行,我視線所見,不能有一個神靈!”
衛無影沒有絲毫意外,更沒有憤怒或者唉聲嘆氣,他知道,儘管這一世他做了很多補償,但是,不能消除小雙心中哪怕是一絲一毫的仇恨。
第二次神戰,不可避免。
衛無影拍了拍小雙的肩膀,說道:“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去做我認為正確的工作,到神戰再一次開啟的時候,我會兩面都幫,只是救人,能救多少是多少。”
小雙想起最後那慘烈的畫面,那些義無反顧將自己變成煙花一樣的親人朋友和不認識的人,他更是堅定了自己的道心:“衛伯伯,謝謝你做的一切,但是,如果你成為我前進路上的絆腳石,我會毫不猶豫的踢開,你好自為之!”
。見不失消,氣口一了嘆是還於終影無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