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和南方皆大吃一驚,不知道老墨為何突然如此說,阿雅淚水馬上落了下來,道:“哥,你別嚇我,我這幾年一直顛沛流離的,是你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一個穩定的生活,你別走,若是你想讓我嫁給你,我嫁,哥,你別拋下我!”
南方雖然也對阿雅有意,但是他也知道這個家離不開老墨,也哭出聲來:“老墨哥,你是不是嫌棄南方了?”
“妹子,南方,你們不要多想,是哥哥自己的事情,與你們無關,妹子,哥不是要你嫁給我,哥沒有那麼齷齪,趁人之危,在一起這兩年,你們都是我的妹妹弟弟,我們是一家人,我只是說萬一,萬一有那麼一天,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好自己!”
這一夜,三人各有心事,也不知道都睡好了沒有,第二天早晨,阿雅很早就起床,做好了飯菜,對東屋喊道:“南方,我帶著孩子去繡房,飯菜在鍋裡熱著,我走了啊!”
南方出來,像是一夜沒閤眼,眼圈發黑,說道:“老墨哥,我不知道是啥時候走的,不見人了!”
阿雅急慌慌進東屋,果然不見老墨,阿雅心裡一下子空了,跑出大院,喊道:“哥,哥哥你去哪兒了?”
阿雅沒有心思去繡房上班,在村裡村外找了一天,又問過馮恩,馮恩說老墨沒有來放牛,阿雅回到家,等著老墨回家,但是,老墨真消失了,一天一夜也沒有回來。
第二天早晨的時候,阿雅把飯菜端上桌,習慣的拿了四副碗筷,看著對面空蕩蕩的碗筷,阿雅忍不住流淚:“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走?”
過了十幾天,老墨也沒有回來。
阿雅繡房孩子風生水起,日子不能不過,阿雅心情低落,但是依舊上班,繡房外,大車小輛的裝滿了繡品,這一次,是馮恩親自帶隊,把繡品送往很遠的一座大城。
十里村出名了,自然有不少外人慕名而來,這一日來的是那座大城的商人,馮恩不在,大城商人點名要見阿雅,因為是阿雅繡房,自然想看看阿雅這個人。
阿雅一齣面,性質立即變了。
商人有幾個隨從,二話不說將阿雅抓了起來,鄉親們阻攔,自然發生了爭鬥,鄉親們很齊心,拿著各種農具什麼的,將那夥人打的頭破血流,跑了!
幾天後,馮恩回來,聽說了這件事,組織了一夥由精壯青年組成的護衛隊,專門保護這些繡娘,特別是阿雅。
又是幾天後,一隊武裝進村,直接包圍了繡房,點名要阿雅,不交出就屠村。
馮家大院被官兵包圍,馮恩則指揮自己的武裝與官兵對抗,官兵在大院外張弓以待,馮家則毫不妥協,手中的長矛筆直伸出,自有一種不屈的氣概。
一位身著紅白相間戎裝的將軍站了出來,來到對峙的兩夥人中間,對馮恩說道:“古侖城需要這間繡房,神庭的使者對阿雅的刺繡讚不絕口,這是神賜予的財富,不是你們能有資格擁有的,神使說,若你們同意,阿雅繡房的所有人都可以去古侖城,那裡有更好機器,有更好的料子,有更好的條件,神庭給你們機會,讓你們從下等人變成神的侍者,這是一個機會,你們不要不識好歹!”
馮恩譏笑道:“神庭看上什麼什麼就是神庭的,不給就搶,不給就殺,這就是神庭?”
“放肆!”,將軍抽出腰間寶劍,怒斥道:“你竟敢對偉大的神靈不敬,你已經成為異端,對於異端,只有殺無赦!”
“放箭!”,將軍一揮寶劍,密密麻麻的箭矢射向院子。
阿雅等女人躲在屋子裡,匍匐在地,阿雅將天賜摟在懷裡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女人們哭泣:“我們只是刺繡,我們只是生活,我們並沒有得罪偉大的神,難道神不給我們活路?”
一番箭射,院子裡倒下很多手持長矛的村民,沒有死的疼痛的吼叫,不甘心的村民掙扎著往外衝,那將軍喊道:“阿雅繡房的女人們,你們有如此手藝,都是神賜予的,而你們應該把這些手藝獻給偉大的神,而不是用於牟取私利,神愛你們,你們出來吧,跟我走,可免於你們的鄉親們死亡,偉大的神慈悲,賜予你們寬容。”
馮恩握著長矛,身體顫抖,面對無辜死亡的鄉親們,他無能為力,他到現在終於明白,他心中敬仰的神,原來要剝奪他的一切,包括這些鄉親們的生命。
阿雅把天賜交給正在瑟瑟發抖的馮恩的媳婦喬亞,說道:“幫我照顧一下孩子,我去和他們談談!”
天賜到現在還只會喊媽媽,他喊了一聲媽媽,阿雅摸了摸孩子的腦袋,說道:“要乖,媽媽去去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