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平一邊走一邊尋找,不時有毒物蟲蛇過來騷擾,不過馬小平並沒有搭理它們,體內的蛤蟆兄倒是很積極,別管多麼醜陋的東西,它一蓋葷素不忌,一股腦的笑納,顯化實質,蹲在馬小平的肩頭,一番吞吐,毒物蛇蟲被吞噬的一乾二淨。
馬小平腦海中顯現出一幅丹方,名曰‘迴天丹’,藥材林林總總二百多種,若是,能把迴天丹煉製成為神藥級別,說不定可以讓齊小白的妻子立即轉醒。
馬小平想起土姑姑等人,若是那五人在,說不定那個大世界中的藥園就有這些天材地寶,煉製一枚迴天丹,應該輕而易舉。
可惜,藥園在龍小雙那裡,現在,龍小雙暫時切斷了與自己的聯絡,要不可以分享一枚迴天丹,自己也省著費事了。
想起另外幾個分身,都好久沒聯絡了,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自己可是沒閒著,一直和他們分享自己的一切,但是,那幾個傢伙好像故意的,同時沉默,不搭理自己。
算了,那就靠自己,自給自足。
森林裡,傳來虎嘯聲。
這處廣袤幽靜的原始森林,野獸異獸頗多,但是終歸是人跡罕至,乃是動物們的樂園,所以聽見虎嘯聲並不奇怪,馬小平也從來沒有生出打殺動物的心思,你只要不攻擊我,那就相安無事。
不過接下來的場景讓馬小平愣住。
在林木相對稀疏的一片林地,一隻猛虎昂著碩大的頭顱,四隻巨大的爪子踩踏地面,讓大地都有些微微顫抖,跟在他身邊是一群數不清的大小野獸,這些都不奇怪,奇怪的是這頭巨大的老虎脖頸上,騎跨著一個看似十四五歲的少年,少年肌膚微黑,上半身豹皮坎肩,屁股一下是一條麻布製作的短裙,腰部是一條綠色藤條編織的腰帶,手拿虎骨叉,濃眉大眼,卻是一臉的桀驁不馴,看見馬小平,一拍虎頭,那老虎“嗡”的一下,劃出一條弧線,撲向馬小平。
馬小平沒動,待那大老虎撲到跟前,馬小平身體突然離地三尺,一隻手抓住那少年的脖子,一把薅下,放在自己的腳底下,回頭看了一眼就要殺回馬槍和那群躍躍欲試的野獸,野獸們立即頭顱抵在地上,像是承認錯誤的孩子,一動不敢動。
馬小平用腳輕輕勾起那少年,扶起少年,併為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少年突然一口咬住馬小平的胳膊,像是野獸一般撕咬,馬小平無動於衷,可是那胳膊比鐵石還要堅硬,少年滿口鮮血,牙齒掉了兩顆,驚悚後退。
少年退後,雙目驚疑不定的看著馬小平,剛剛種種的不可思議令他震驚,再看周圍那群平時耀武揚威的野獸此刻卻恨不得把腦袋扎進土裡,更是費解。少年看著馬小平,一步步後退,不顧嘴巴疼痛,轉身飛奔逃命。
馬小平看了一眼把頭顱緊緊扎進地面的一群野獸,輕輕彈了一個響指,眾野獸如蒙大赦,猖狂逃竄。
一個小插曲,但是,馬小平確認,這個數萬裡無人區,並非無人區,有人,有特殊的部族,像是一夥未開化的種族,或者是一群避難族群,與森林野獸為伍,過著原始生活。
記得前世的時候,神教與人間最大的衝突之一,是關於人族的定義,人間界認為,大凡智慧生命,皆可以享受人的生命權,並且平等。而神教對人的定義苛刻得多,他們認為,人是至高神帝創造的,與神帝無關的族群皆不可以稱之為人,按照這樣的定義,這些遠離人群的蠻人就不是人,他們和老虎獅子一樣,都是動物,可以買賣可以殺戮,而且,按照這樣的定義,除了神界的這些所謂的神帝子民是人,連人間界的那些人都不是人,是比人低一等的生物,即便是人,也只配作為奴隸生存,成為神帝子民的奴役物件。
所以,那個時候的神戰即便沒有聖教的推波助瀾,遲早也會發生,不是信仰的對立,而是在這一片宇宙爭奪生存權和生命平等權的戰鬥,不可避免。
一場神戰,神的子民也被打的元氣大傷,所謂神和神的子民也怕刀槍,被屠宰也照樣死,所以,神戰之後,神教有所改變,最起碼承認人間界的人也是人了。
扯遠了,馬小平看到那桀驁不馴的少年,想起了很多事,他們是甘心躲在這幽暗的森林中嗎?不見得,也許是迫不得已。
馬小平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搖搖頭甩掉腦海中的胡思亂想,把精力集中到採擷天材地寶上來,這片廣袤的大山森林,果然沒有令他失望,僅僅半天,他煉製迴天丹的草藥採擷了一百八九十種,還差四五十,就可以煉製迴天丹。
馬小平散開神識,大概幾十裡遠處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明顯是一處部族所在,馬小平想了想,決定還是繞道避開,到大山更深處去,那裡肯定還有無數令他心動的好東西。
馬小平拐了個彎,避開那處部落,來到一處更為幽靜的大山深處,此時天色再一次黑暗下來,馬小平再一次露營,與齊小白喝了點酒,然後假寐,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暗夜中,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盯住了馬小平,馬小平神識鎖定了那條昂起頭顱一直逡巡他的粗大毒蛇,好巧不巧,那條毒蛇的身下,就是煉製迴天丹的主材之一的迴天草。
不是一株而是三株。
馬小平沒動,毒蛇一直高度戒備,也沒有動,馬小平真的睡了過去,而那毒蛇成了給他警戒的守護蛇,緊張了一個晚上,硬是不敢閤眼。
森林再一次有了光,馬小平站起身,抻了抻懶腰,然後來到巨大的毒蛇跟前,信手彈出一道紫氣,那毒蛇馬上像是修煉一樣入定,緊閉雙眼,趴在地上。
馬小平取了一株迴天草,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