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成千恩萬謝的接過丹藥,取了一個小湯匙,一點點精心餵給他的妻子。馬小平看了一會兒,確認沒有什麼副作用,這才走出屋子。
屋子外,大力大黑正在忙碌著將一隻梅花鹿剝皮剔骨,見馬小平來到,大力呼喊:“哥,快點過來,我們今天烤全鹿!”
馬小平笑道:“多取一些乾柴,另外一隻怎麼夠吃,怎麼也得兩隻,去吧,東家不會怪罪你們!”
“好嘞!”,大力興致沖沖,喊道:“大黑,大黑,我哥說了,一隻不夠,走,再去抓一隻!”
大黑也極為興奮,拍了拍胸脯,衝進鹿群。
馬小平按照鍾乳水特有的氣息,找到了那處溶洞所在,進入溶洞深處,果然,這裡積累的靈氣已經化為神水一樣的天材地寶,從鐘乳石上滴落,馬小平很高興,讓齊小白和他一起收集鍾乳水,這是好東西,不但可以滋陰養腎,還可以養魂,更可以入藥,而且若是能多收一些,在大世界內造一個水池,以大世界的靈氣,足以能保持這種鍾乳水靈氣不散,成為提高大世界等級的好東西。
二人一收集就是三天,大世界果然有了一個十丈見方的池子,粘稠的鐘乳水在池子中散發盎然靈氣,讓大世界的靈氣更加濃郁。
齊小白開始給妻子喂迴天丹,也是用鍾乳水化開,一顆丹藥入體,他的妻子似乎開始有了反應,臉色更加紅潤,連原來有些乾枯的頭髮開始發亮,手指開始無意識的微動。
三天,苗成一直守著妻子,大力大黑則一直埋怨,我哥是怎麼回事?他拋棄了我們?還有,沒有他,我吃啥喝啥?
馬小平回來,不顧大力的拉扯,先看了看苗成的妻子姜琦,此時姜琦已經醒來,但是身體極度虛弱,還躺在床上,她已經知道了誰是她的救命恩人,見馬小平進來,掙扎著要起身,馬小平擺擺手,隨即抓住姜琦的手腕,探查了一番,確認,姜琦的神魂已經恢復,只是昏迷太久有些虛弱,調養幾天就沒問題了,對苗成說道:“這幾天你要給姜琦熬一些稀粥,加些滋養身子的藥汁,不要吃難以消化的東西,四五天吧,她會恢復到巔峰。”
馬小平囑咐完苗成一些事宜,這才走出屋子,這時候,大力一臉哀怨的看著他,道:“哥,肉都臭了!”
馬小平拍了拍大力的大臉,來到已經擺好的乾柴前,放上在架子上放上大鼎,將大力大黑收拾好的鹿肉放進大鼎,取了一些水,開始燉肉。
大力老黑雙雙規規矩矩的坐在大鼎邊,杵著下巴,忍著口水,看熱氣騰騰的大鼎,大力像是想起了什麼,跑到苗成的屋子裡,搬出桌子,上邊還放了大盆碗筷之類,然後看向馬小平,道:“哥,好像還缺點東西!”
馬小平拿出幾壇酒,放在地上,大黑趕忙抱進懷裡一罈,被大力彈了一個腦瓜崩,搶過酒罈,放在桌上:“有沒有禮貌,有沒有大小?我哥先來!”
桌子邊,齊小白出現,搬過來幾個木墩,權當凳子,木屋門口,苗成扶著妻子也走了出來,此時的苗成極為激動,扶著妻子來到馬小平面前,撲通跪下,泣不成聲,只是磕頭。
苗成的妻子也要跪下,被馬小平攙扶起來,道:“你還很虛弱,不適合吹風,還是回到屋子裡,感謝的話就不要說了,說多了也不過還是那幾句話,我既然要救你,也沒有企圖你們幹些什麼,就是遇見了,順手幫幫忙而已!”
齊小白此時也感到無話可說,馬小平的恩情有點太大,說什麼都感覺蒼白,說多了反而生分,不如不說,隨意一些,心裡反而更平靜一些。
苗成對於齊小白的突然出現也並不感到大驚小怪,他越發確定,眼前這個年輕人,他的恩人必然是一個大能,即便不是大巫神的傳人,也是一個來歷背景極大的人,他在這座大山中也見過不少所謂的神聖神靈,那些人除了高高在上一臉傲慢,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最起碼與恩人相比,一個天一個地。
姜琦並沒有回到屋,死去四五年,如今活過來了,看看這天地,看著青山綠水,看著眼前對自己不離不棄甚至不惜以命換命的愛人,她不想再躺在床上,她要盡情地看看,看看這世界的美好,看著愛人因她復活而如同重生一般的高興。
對於大黑,姜琦不但沒有奇怪,反而由衷的感到一種親切,她想起小的時候出去玩耍落單,掉進一個深溝裡,就是一隻大黑熊叼著她的衣領將她救了出來,從小她對各種動物都有一種天生的喜愛,尤其是對熊一類看似笨拙的動物更是偏愛有加。
姜琦儘管虛弱,但是還是用力為大黑剔骨,一口一口餵食大黑,大黑則坐在姜琦的身邊一邊吃肉一邊對姜琦傻笑,這讓苗成有些吃醋,張開嘴,也讓姜琦喂自己,姜琦溫柔的把肉塊塞進丈夫的嘴裡,苗成一邊吃一邊高興的流淚,看著妻子,恨不得這一刻就是永恆,永遠如此。
馬小平看向也偷偷流淚的齊小白,這兩人,慘痛的經歷極為相似,簡直是同命相連,因而二人發自內心的親切,第一次見面就已經默默地引為知己。
這個世上,重情重義的人,都是好人。
沒有人大聲說話,就連話癆大力也極為知趣的只管吃喝,現場氣氛安靜,除了大力大黑的咀嚼聲有點大,連山風都停了下來,幾個人安靜的享受這一刻的光陰,雖然經歷的事情不同,但是此刻的心情是一樣的,那就是留住美好,享受這一刻的美好。
不過美好總是很短暫,樹林外,一群人已經摸向這裡,手持弓箭長矛盾牌,從三個方面向木屋包抄。
為首的一人身高一丈多,花臂花臉,頭插雉雞翎,皮裙圍腰,上身赤裸,肌肉凸出,顯得爆炸力十足,看向正在喝酒吃肉的幾個人,喊道:“苗成,你這個叛徒你以為你逃得了嗎?”
苗成沒有說話,甚至沒有憤怒,他此刻正在高興,正在享受妻子的溫柔,他不想破壞這美好的時刻,不但是他,連他的妻子也對吼叫聲無動於衷,彷彿那聲吼叫根本不存在,仍然溫柔的喂丈夫吃肉給丈夫擦嘴。
大力看向馬小平,大黑看向大力,一人一熊突然躥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