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黿像是潑婦一樣,抹著滿臉血,喊道:“萬寶鎮就這樣嗎,吃頓飯都捱打,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我要告狀,狀告鎮主大人公子黃公子,仗勢欺人,無緣無故毆打我這個外來人,請求鎮主老爺給我做主,還我公道!”
守衛一聽,氣樂了,這個傢伙居然跑到這裡來告老爺的公子,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兩個守衛舉起手裡的殺威棒,對著老黿劈頭蓋臉的打,老黿慘叫,這時候衙門口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小心翼翼的指指點點,老黿被打的死去活來,滿地打滾,但是,滾著滾著就撞開了鎮主衙門的大門,一直滾到院子裡,慘叫聲終於驚動了鎮主衙門裡的人,鎮主老爺黃柏松正在與客人聊天,聽到院子裡吵吵鬧鬧,感到不成體統,喊道:“何人在此喧譁,還不趕將出去!”
衙門府除了客人就是官員還有一些差役,差役們一擁而上,手中木棍劈頭蓋臉的招呼道老黿身上,老黿抱著頭顱,身上挨著木棍,跨越幾個臺階,來到鎮主面前,一把抓住鎮主的衣領,向院內一扔吼道:“萬寶鎮,老子見識了,無法無天,欺壓良民,今天老子不告狀了,就拆了你的衙門府,我要殺人,殺光你們!”
鎮主大人被摔得七葷八素,要知道,他也是個神人境的修士,被一個不起眼的矮胖子一把抓住後衣領居然毫無反抗能力,心中躥火:“打死他!打死他!”
差役就算了,一擁而上的差役被老黿用拳頭全數撂倒,但是終究是還沒有殺人,不過斷胳膊斷腿在所難免,客人中有幾個人對視一眼,突然縱身飛起,幾隻大手凌空而下,抓向老黿,老黿一腳一踏,整個衙門府頓時轟然作響,老黿鐵拳如山,縱橫捭闔,那幾個人被一拳拳打飛,飛向高空,變成一個個小點,隨即掉在地上,“吧唧吧唧”成為肉泥。
真神境的幾個人按說即便從天上掉下來也不會被摔成肉泥,不過老黿出拳的時候,已經以氣化籠,將幾個人的神功禁錮,幾個人不能運氣,縱使還有無數神通加身,也只能乾瞪眼,所以摔到地上,活活摔死!
處在暗中的龍楊看到老黿悄無聲息的大展神威,看似招數死板僵硬,其實每一招居然都妙到毫巔,配合他傻乎乎一臉委屈的表情,讓人覺得他受盡了委屈,看熱鬧的人本來對這個所謂的鎮主衙門就沒有好感,看到一個老實人被欺負更是心中怒火萬丈,都想衝上去幫忙了,但是那幾個一眼就神通了得的客人被莫名其妙的摔死,都面面相覷,明明是亂打一通,怎麼那些人就摔死了?
黃少爺等人出現,那個驢臉人一隻手包裹的像一個大包子,沒看到戰鬥過程,但是,看到那個老黿滿臉鮮血,一副痴傻發瘋的模樣,不禁豪橫道:“找死,看我不打死你!”
驢臉人右手已碎,左手出拳,一拳打在瘋魔一樣的老黿的後背,老黿慘叫一聲,被打飛,正落在掙扎著要起身的鎮主大人身上,鎮主大人一聲尖叫,幾乎同時驢臉人也一聲尖叫,驢臉人左拳又變得鮮血淋漓,已經化成一堆碎肉,疼的滿地打滾,鎮主大人的一聲慘叫是被老黿壓的,屎尿失禁,內腹零件變成零碎,已然死了過去。
黃少爺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如同天塌,那個在他看來頂天立地的父親被人一下子壓死了,本來打別人一拳的驢臉人一隻手沒了,這時候要是還看不出來那個裝瘋賣傻的人不簡單,那就是真傻,黃少爺一下子跪在地上,喊道:“爺爺,爺爺,別殺我,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老黿抹了一把已經是滿臉鮮血的臉,道:“不是我殺的,我沒殺人,我只想討回公道,沒想著殺人,是你們一直逼我!”,老黿突然瘋狂向院外瘋跑,邊跑邊喊:“不是我殺的,我沒殺人!”
老黿跑出鎮主府衙門,突然莫名其妙消失不見,過了一會兒,在人群的後邊,一個挺拔玉立的青衣男子出現,拍了拍前邊看熱鬧的人,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看熱鬧男子掩住半邊嘴巴,小聲道:“一個矮胖子,殺了鎮主大人,又殺了很多來自都城的貴客...該,活該,這個所謂的鎮主衙門早該滅了!”
“那個,你們對鎮主衙門好像很有意見啊,能不能說說?”,挺拔青衣男子小聲問道,同時拿出幾個金幣塞進那人手裡:“在下是外地人,初來乍到,想了解一下當地的情況,免得吃虧上當,唐突之處,還請包涵!”
那人顛了顛手裡的金幣,笑了笑:“你這人倒是客氣,那我就不客氣了,走,我帶你去酒館,咱們邊喝邊聊!”
挺拔青衣人笑呵呵點點頭,“那就有勞了,提前說好,我請客!”
那人道:“客氣了,這些金幣足夠我們吃好喝好,哪能讓你再花錢!”
二人來到一處酒館,這處酒館雖然不大,但是有古色之氣,門匾書“北來順”,那人道:“小可姓張名青山,還沒有請教兄長貴姓?”
二人進了酒館,青衣挺拔人道:“在下元方,來自橫山那一側的南神域,今日與青山兄弟一見如故,也算是緣分,一會兒多喝點!”
二人被小二迎進酒樓大廳,被引到一張方桌跟前,張青山是本地人,當然知道這個北來順,也認識這裡的小二和掌櫃,拍了拍小二的肩膀:“老四樣,胸口口條肋排羊臉,再加上那個兩壇小燒!”
張青山拍出兩枚金幣,笑道:“現金,今兒不賒賬!”
那小二滿臉笑容,“張大哥雖然經常賒賬,但是信譽很好,總會過一段時間就結賬,我家掌櫃也說了,張大哥來喝酒,不提錢不錢的,來了就伺候好了,這兩枚金幣,足夠還清你以前的賒賬,還富富有餘,老四樣已經配不上張大哥的身份了,我今兒做主,再額外給張大哥上一份醬牛肉,是老闆娘的手藝,那可是我們店的招牌菜,張大哥曾經吃過的!”
張青山拍了拍小二的肩膀:“你小子,招人稀罕,會說話,還精明,去吧,按你說的辦!”
說著話,與元方對面坐下,看著元方道:“元公子來自南神域,可知南神域已經變了天?聽說南神域已經清繳聖教,連同一些宗門都被連根拔起,元公子想必知道一些內情,不如與小可說說。”
老黿笑道:“青山兄還是給我講一講這個萬寶鎮到底是怎麼回事,在下剛來,有頗多不解之處,比如為何一個小小的萬寶鎮居然成為古玩玉器那些寶貝的交易場,還有,這個鎮主衙門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之間就被滅了,另有隱情?”
這時候,醬牛肉已經上來,包括兩壇酒,二人謙讓一番,給對方倒滿酒,老黿道:“先走一個,邊喝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