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十幾個人昂首挺立,怒視齊寶林,其中就有三位國公級別的人物,一位老者毫無懼色,指著齊寶林大罵道:“齊寶林,枉你一直坐著監國親王的位置,如今狼子野心暴露了,不掩飾了,你的國賊本性終於暴露了,很好,齊寶林,你勾結聖教,勾結百韓,以一國為交易,只為篡權奪位,你百死莫贖,你對不起齊家列祖列宗,你還有臉篡位?陛下,老臣沒有別的本事,有一顆愛國忠君之心,今日老臣就以血明誓:殺國賊清君側!”
齊寶林輕蔑的看著國公,道:“齊寶泰,你舔列三公,除了有一股子傻勁兒,一無是處,你我雖同為先皇胞弟,但是你也知道,曾經父親傳皇位,我才是那個應該登位大寶的人,後被先皇以陰謀手段竊取皇位,後又恬不知恥的將皇位禪讓給他的兒子,隨後失蹤而去,這麼多年,大哥一脈除了丟城失地還幹了些什麼?說我是國賊,大哥一家全是國賊,是他們無能,導致邊境淪陷,數十座城池拱手讓人,他們才是罪人,你我同為親王,理當撥亂反正,正本清源,將無能的人趕下臺,我北齊才能走向正軌,我再問你一遍,寶泰,你是跟我一路還是選擇齊善仁?”
齊寶泰怒聲道:“別跟我提曾經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當年父皇就已經察覺你野心勃勃,為了奪嫡,不擇手段,勾結聖教私養府兵,以太上皇自居,權傾朝野,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又與百韓國私下苟合,以建立邦交穩定邊境的名義,向百韓國納貢,又有多少個公主被你送到百韓至今下落不明?你所做的事情,已經不是齊氏子孫該有的作為,你已經背叛了祖宗,背叛了整個北齊,你還有臉在朝廷耀武揚威,威逼當今聖上?你應該去列祖列宗面前懺悔你的罪惡,你就是個千古罪人!”
齊寶林臉色根本沒有任何變化,一揮手,大殿中開始刀光劍影,一瞬間,僅有的十幾個站著的大臣被屠殺,只留下齊寶泰。
皇帝齊善仁終於拿起桌案上的寶劍,寶劍拿在手裡,劍出三寸,大殿內立即閃爍無數劍光,齊善仁看向臉色一直平靜的齊寶林,說道:“皇叔,你這是逼我!”
齊寶林擺擺手,道:“收起那把劍,我知道七星劍乃是祖傳至尊法器,寶劍加持之下,再加上皇城九天大陣的加持,你甚至可以具有神帝的戰力,不過,你別急,看完下一幕你再做決定!”
齊寶林又拍了拍手,大殿外突然有吵鬧聲咒罵聲和哭泣聲,接著,幾十個男男女女被押進大殿,皇帝“騰”的一下站起身,看向齊寶林,“你無恥到這種程度了?”
齊寶泰手中拿著劍,此時寶劍已經割破自己的手掌,要立誓誅國賊清君側,見到被押進來的這些人,看向齊寶林,怒火萬丈:“齊寶林,你無恥!”
齊寶林根本不在意憤怒的二人,道:“第一件事,現在就起草禪位詔書,將皇位禪讓給我,同時,向天下下罪己詔,告訴天下人,你是如何無能,如何喪權辱國;第二件,把七星劍交給我,同時將皇城七星大陣的天機圖交給我;第三件,你的所有家眷我可以不殺,但是要集中關入西山祖陵,允許你們在那裡自生自滅!”
皇帝齊善仁還沒有開口,太后馮桂蘭怒道:“齊寶林,早就知道你狼子野心,但是,為了北齊國江山穩定,先皇和當今皇帝委曲求全,處處忍讓你,遷就你,你不但不知感恩收殮,反而變本加厲,你以為你真的可以在北齊國一手遮天沒有人治得了你嗎,天看著,神在上,你的種種惡性都已經被蒼天看著,被神靈記著,你就等著被千刀萬剮吧!”
馮桂蘭看向兒子齊善仁,道:“仁兒,拿起你的劍,不要怕,母后就算是死了,也不希望看到你拿不起劍,至於你的妻子兒女,命中該死那就死,哪怕是死絕了,也絕不允許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的陰謀得逞,仁兒,拿起你的劍!”
被捆綁在地上的皇帝一脈的親人這時都抬起頭,哪怕是十幾歲的孩子也都目光決然:“父皇,我們不怕死,拿起劍,殺了那個禍國殃民的賊人!”
齊善仁熱淚長流,齊寶泰握劍的手鮮血流在地上,縱然有滿腔熱血,但是不敢動,哪怕是恨得咬破自己的嘴唇,也不敢動!
太后馮桂蘭大叫一聲,從地上一縱身,腦袋一頭撞向大殿內的一根大立柱上,“砰”的一聲,腦漿迸裂,死於非命。
齊善仁驚呼一聲,站起身撲到母親身邊,抱著母親仰天長嘯,大殿因此瑟瑟發抖,人們被這一聲驚吼震得耳朵嗡嗡作響。齊善仁雙目赤紅,手中劍已經指向齊寶林,齊寶林還是毫不在意,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多了兩個人,而那些被挾持的皇帝親人們,每個人脖子上搭上了一把屠刀。
齊善仁指向齊寶林的寶劍微微顫抖,又轉頭看向自己的妻子兒女,顫抖的手緩緩鬆開,七星寶劍掉落在地,也預示著,這個北齊皇座馬上易主。
齊寶林一揮手,劊子手們舉起屠刀,顯然他根本就打算斬草除根!
齊善仁剛要撿起寶劍反抗,齊寶林身後的兩個人已經詭異的出現在齊善仁身邊,在齊善仁神情恍惚之中,制住了齊善仁。
齊善仁覺得大局已定,高舉的手往下一落,一切塵埃落定!
不過,一個細微的聲音傳來,像是一面鏡子被摔落在地發出的那種聲響,不大但是清脆入耳,高舉屠刀的劊子手和高舉一隻手的齊寶林僵硬在那裡,就連制住皇帝齊善仁的那兩個來頭不小的大修士此刻也被僵在那裡,他們極力蓄力,要一舉衝破這種可怕的領域桎梏,不過,汗如雨下,神魂都有被抽空之勢。
當先進來的是一個大青年,然後是一個小少年,第三個人就是齊妙。
齊妙已經衝到祖母跟前,抱著祖母痛哭流涕!
龍楊來到齊善仁跟前,拍了拍齊善仁的肩膀,齊善仁和他的所有親人此刻都已經恢復自由,連同齊寶泰,看向那個雲淡風輕的青年,再笨的人也能猜出來,是那個在擂臺上殺了樸布成的人到了。
龍楊又來到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太后跟前,抓住太后的手腕,一股生命氣息注入,又為太后治好了頭部外傷,對齊妙說道:“你祖母沒有死,馬上就會醒來!”
龍楊做完這一切,看向齊善仁,道:“我不是幫你忙,你與你的大臣之間的爭端我也不站隊,不過,誰站在聖教一邊誰就是我的敵人,所以,我殺了這些人也和你沒關係,不是為你清除政敵,而是,我要殺他們!”
龍楊帶回了齊妙公主,救了皇太后,就揚長而去,而他的身後,那些曾經投靠齊寶林的一眾大臣和殿裡殿外那些持刀要斬殺皇帝的人,在龍楊走後,就像是沙子堆砌起來的,一瞬間“撲簌簌”化為一堆堆粉末。
大殿馬上空曠了許多,剩下的只是皇帝的親眷,大臣中,除了被齊寶林的人殺死的之外,也只剩下齊寶泰一人。
這個朝廷暫時名存實亡,不過皇帝一點不擔心,皇帝也是個深謀遠慮的人,那些被排擠得不到提拔的人,將馬上充斥到這個大殿中,然後國家機器迅速運轉,將對反賊和背後的聖教進行無情的清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