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紅對父親說道:“爹爹,帶著小弟去給他找一個房間,要不把西廂房的庫房收拾一下,看缺啥少啥,給他置辦一下,從此以後,他就是我們家裡人了!”
韋德很聽話,再加上他也確實喜歡這個少年,帶著天賜去後院,安頓天賜的住處。
韋德的媳婦是個不到四十歲的女人,一看就是那種和藹善良的人,都沒問為何收留這個少年,幫助收拾房間,跟天賜說話也是慢條斯理的,語氣極為和藹。天賜當然對韋家一家人的熱情很感激,一邊感謝一邊忙碌,或許得有一段時間要留在這裡,當然不能白吃白喝,得讓席榮對這一家多多關照些!
天賜這邊剛安頓好,前邊店鋪就有了狀況,有吵鬧的聲音,韋德趕緊去了前堂鋪子,天賜也隨即跟上。
當然是幾個紈絝,今天又來騷擾這一對姐妹花。
也真是令人不解,你家家主都被殺了,還沒入土為安,你們的心怎麼那麼大呢?就不能憋幾天再鬧事?
天賜來到商鋪,見到兩姐妹花有些狼狽不堪,花容失色,連衣服都不齊整,顯然不僅僅是語言上的騷擾,還有肢體上的挑逗。四大紈絝像是進入白菜地的豬,盡情地撒歡。韋德怒吼:“住手,你們這幾個畜生!”
這時候商鋪外有很多人擁擠,都是小聲議論紛紛,但是沒有誰敢挺身而出,只是用小聲議論表達憤怒。四大紈絝見到韋德到來,放開撕扯的倆姐妹,其中一人指著韋德的鼻子,罵道:“別給臉不要臉,本少爺說過多次了,是你們不識抬舉,讓她們做本少爺的小妾,是你們韋家幾世修來的福分,像你們這種賤民,能讓本少爺看一眼就是天大的恩賜,今天本少爺命令你親自把他們送到呂府東院,給本少爺沖喜,識相的你現在就答應,別拒絕,否則,今天我不但要搶走人,還要拆了你的店鋪,滅了你們夫婦!”
韋德將兩個女兒擋在身後,儘量控制住怒氣,道:“呂少爺,你我兩家說起來有些淵源,雖然我不是什麼高門大戶,但是也是河西商行的一份子,我還曾跟著席老爺去呂府拜訪過剛剛故去的呂爺,怎麼說也是熟人,還請少爺高抬貴手,莫要欺辱我這種小門小戶,放我們一馬,我韋家感恩你的大恩大德!”
天賜看著韋德奴顏婢膝的樣子感到心疼,這種小小的貧民百姓在官紳面前就是個屁,連一個家族的小紈絝都可以騎到他頭上拉屎,看來任何一個地方任何一個社會,莫不如此,有權有錢就是大爺,就可以為所欲為。
呂少爺叫呂少卿,另外三個則是尤家的旁支許家的旁支還有何家的旁支,雖然不是嫡系一脈,但是都是一個大家族的子弟,身份地位自然不是韋德這種平頭百姓可比,而呂少卿則是呂家正統苗裔,是剛死去的呂文的侄子,這一次呂文意外被打死,他父親呂武已經以家主自居張羅大哥的喪事。而這小子呂少卿則因此感覺自己的地位蹭蹭提高了,如被冊封太子一般,感覺整個人都飄了。雖然已經十八九歲,但是,那感覺就像是不成熟的傻逼,趁著家裡熱忙活喪事跑出來耀武揚威,強搶民女。
四大紈絝當然還帶來了蝦兵蟹將,見到韋德擋住自己等人,心中不悅,認為韋德不給面子不識抬舉,一聲斷喝:“打他,搶人!”
十幾個奴才蜂擁而上,一腳將韋德踹倒,又瘋狂的衝上前對姐妹花下手,韋紅大喊:“鄉親們,誰救救我們!”
店鋪外,倒是有幾個熱血青年,剛進屋就被打出門外,並且被四大家族的奴才眨眼之間揍得人事不省,而韋德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身上不知道捱了多少揍,已經是滿臉鮮血,渾身已經有多處骨折。姐妹花已經衝進櫃檯裡,拿出剪刀,瘋狂輸出,只是殺傷力為零。
天賜忍住殺人的衝動,不動聲色,但是已經施展領域之力,將四大紈絝十幾個奴才圈禁在一起,然後扔出門外,重重的摔在地上,身體至少有七八處骨折,最主要的是神魂被重擊,若是修養不好能變成痴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目瞪口呆,四大紈絝忍著劇烈的頭痛,呼喊:“誰?誰?是誰?有種站出來!”
這時,一群衙門差役闖了進來,天賜看得清楚,這些人其實早就來了,就等著韋家反抗,然後找理由抓人,現在理由有了,他們馬上出現了。
一個小小的店鋪,至於搞這麼多事情?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韋家,至於這麼大動干戈?不能夠,韋家不夠格,這幾個紈絝雖然頑劣,但是,家裡正辦著喪事呢,這時候沒心沒肺的跑出來調戲人家小姑娘?呂家有兩個人命喪席榮的手裡,不敢正面和席榮相碰,但是,這家雜貨鋪卻是席家的資產,租店鋪做生意的是韋德,惹不起席榮海惹不起小小的韋德?搶人耍流氓都是小兒科,是故意這麼做,目的是將韋家一家老小抓起來,看你席榮救不救,救,看你怎麼救?花錢免災還是武力劫獄,花錢免災就是認輸,武力營救就是公開的與四大家族和官府為敵。
不過四大家族和雷源清漏算了一件事情,當然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間雜貨鋪臨時來了一個少年,這個少年甚至都沒有出面,沒有被人看到,就足以改變結局。
十幾個差役,就要對韋家人動手,不過莫名其妙的,人人都動不了,他們甚至都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然後所有人癱倒在地,無論是先前四大家族的人還是差役,此刻的他們好像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盡頭,那是一種絕望,一種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走進地獄的絕望。
不過他們沒有進地獄,天賜只是把他們留在地獄的門口,讓他們感受到無邊的恐懼,在他們無邊的恐懼中,席榮出現,什麼也沒有說,集中韋德一家四口,關了店鋪,帶著四人去了席家,席榮當著所有人的面道:“韋家是我席家的人,這間鋪子是我送給韋家的,你們若有人膽敢為難韋家,就是為難我席家,這間鋪子暫時關閉,韋德,跟我走,從此我家就是你家!”
席榮帶走了韋德一家,韋紅和韋蘭四處張望,像是尋找什麼人,席榮道:“別找了,他會來找你們的!”
隱藏起來的天賜撤銷了領域,幾十個人像是從鬼門關又回來了,虛驚一場,呂少卿大吼:“席榮,你的鋪子遍佈霍爾海,我看你能救幾家?”
無論是他自己人衙役還是看熱鬧的人,看向瘋狗一樣的呂少卿像是看傻逼一樣,那是一個連殺你呂家老家主現任家主的絕世狠人,你個小崽子居然威脅他,真的嫌自己命長?
果然席榮停住,呂少卿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種快要進鬼門關的感覺,不過席榮只是頓了頓,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帶著韋家一家四口向席家走去。
店鋪已經關門,呂少卿恨得牙根直癢,不過,看向那間鋪子,他還是沒敢有任何動作,一邊咒罵一邊走回家。
不過,他這輩子註定回不去家了,他被一陣風帶走,連同與他一起走的三大紈絝也沒有發現呂少卿已經消失,或許是神魂不屬,或許是驚嚇的魂都沒了,反正一個大活人在他們身邊消失,他們硬是沒有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