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凌衛開啟大車後門,看了一眼,道:“你小崽子還算懂事,這麼快都安排好了,酒水什麼的準備的倒也齊全,好了,小飛趕車,小平,來與我進車廂,這一路好好嘮嘮!”
馬小平對申飛拱手,申飛笑了笑:“不用跟我客氣,我叫申飛,你叫馬小平是吧?”
馬小平點頭,他也不知道這個申飛怎麼會知道他的名字,不過現在也不是深究的時候,與申飛客氣幾句,上了車。
車廂內像一個小型的空間世界,不但有舒服的大床,靠背軟椅,還有茶几,一些烹茶用具,甚至還有一排書架,上邊滿滿的都是書。馬小平狐疑,在車裡如何煮茶,韓凌衛已經拿出一個紫銅水壺,放在一個鐵架上,屈指一彈,鐵架上立即燃起一團火苗,無根之火憑空燃燒,開始燒水。
馬小平忍住驚疑,憑藉他在聖天宗北宗的聖丹峰三個多月的見識,他知道這團火意味著什麼,他沒有想到,韓凌衛居然有丹火,而且還是先天聖火!
大車慢慢出了城,出城之後馬小平感覺到馬車騰空而起,如騰雲駕霧一般,馬小平想開啟窗簾看看車外,被韓凌衛阻止:“你不知道,我韓家的仇人多,監視我們的人更多,說不定剛一齣城已經有有心人一路跟蹤,他們都想知道我的一舉一動,甚至我什麼時間吃飯,什麼時間拉屎什麼時候睡覺,他們都想知道,讓他們監視吧,我就是想弄得神秘一點,神秘死他們!”
茶壺燒開,韓凌衛收回火焰,放好了茶葉,開始沏茶,“本來,我們天武大陸對茶道沒什麼研究,我們擅長的是酒道,不過,自從我認識一個從外界來的人之後,我受他的影響,也跟著效仿,只是覺得茶之一道很有涵養的樣子,一沏一飲看著就很裝逼很酷,心中羨慕得很,沒有別的,就是羨慕那裝逼的派頭,感到很有逼格,就跟著學茶了,不過其實到現在我也沒感到茶有什麼好喝,遠不如酒來的痛快!”
馬小平對韓凌衛的說話方式已經逐漸習慣了,這個看著比他兒子沒老多少的老傢伙,看著一副儒雅翩翩的樣子,經常出虎狼之詞,有點反差過大,初時不習慣,現在反而覺得可親,試想,一個能和小小的下人拍肩膀拍胸脯的傢伙,想不讓人親近都難。
韓凌衛倒了兩杯茶,與馬小平對飲,喝了一口,將茶杯放在桌上,又拿出酒壺,喝了一口,道:“茶淡無味,酒又太過辛辣,兩者中和,便顯得中正平和,怎麼樣?要不你也試試?你不小了,都十歲了,可以品嚐一些酒,就如同品嚐人生。”
“人,不能全像茶,太過寡淡就會缺少朋友,要知道很多運勢是人氣積累起來的,太過寡淡,就會缺少人情味兒,讓人敬而遠之,缺少了人氣積累,運勢也就會逐漸喪失。酒太火熱,讓人熱血沸騰,但是一味的熱血沸騰便會讓人失去冷靜,酒能聚友,也能傷人傷己,所以,一個寡淡一個火熱,中和在一起,才算是完美人生...他孃的,老子好不容易變成一個哲學家,就有人過來掃興!”
韓凌衛端起茶杯,車廂內突然酒氣滿廂,肉眼可見酒氣變得濃稠,車廂側簾被氣息捲起,酒杯一飛而出,酒氣變成酒線,如利劍飛梭,一穿而去,在天空留下一線光芒,虛空中,一聲慘叫,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申飛道:“老爺,小飛愚笨,我居然沒有發現,再加上聽老爺講哲學,一時沉迷,還請老爺莫怪,也怪老爺講得太好了,小飛受教頗深,老爺再講一講吧,小飛還沒聽夠呢!”
“臭小子,好好好,接下來...算了,快到了!”
馬車平穩飛行,終於到達一處山巒之前徐徐降落,馬小平將桌子上的茶杯茶壺都收拾起來,開啟車簾向外看,果見雲海之中山巒起伏,頗有氣象,與北域九聖山一樣,不遑多讓,這便是南域聖地久恆山!
大車降落在山腳,聖天宗山門宏偉巨大,大有連天之勢,過了山門,便是一條上山的山路,無數級臺階蜿蜒而上,一直延伸到縹緲的雲海。大門口有外門弟子把守,這些弟子雖然不認識韓凌衛,不過,他們看到了那輛馬車,就憑這輛馬車,他們也知道眼前這人招惹不起,韓凌衛帶著馬小平下車,道:“煩請傳信通報外門七長老段智和,就說柳州城韓凌衛見他那個駕!”
守衛一驚:“原來是韓老爺,請韓老爺稍待,我這就傳信!”
守衛拿出一把劍,劍如有靈性,飛去高山,淹沒於霧海之中。
不多時,韓凌衛面前出現一個人,看面相也就二十多歲,最主要的是長得好看,白面書生一般,有一種弱柳扶風的氣質,這種氣質和長相怎麼也和傳說中的正義威嚴對不上號,難道南域的人反差都這麼大嗎?
段智和對韓凌衛抱拳:“前輩!”
“不要叫前輩,跟你說多少次了,我還年輕,什麼前後的,叫哥!”
韓凌衛不管一副無奈表情的段智和,拉過馬小平,道:“人帶來了,這小子有沒有出息,就看你帶的如何,可千萬上點心,不要讓人失望啊!”
段智和看著馬小平,馬小平趕緊抱拳行禮,段智和擺擺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到我那兒再聊。”
韓凌衛拿出一袋子金幣,交給看門人,道:“小子,麻煩了,看好我的馬車和馬,另外你給我的馬喂點你們宗門的精料,一般的草料可不行啊,要精料!”
那人點頭哈腰,與申飛趕著馬車去了宗門的馬廄。
段智和帶著馬小平上山,久恆山不愧為南域聖地,山高險峻,多古木森林,山路十八彎,臺階彎曲而上,臺階旁邊,多有從山上流下的溪水,至懸崖處便有瀑布飛騰,馬小平確定,山頂一定有高山湖泊,果然,申飛介紹瀑布的來歷,山頂的確有一座天池,面積廣大,乃是地下水脈充滿了整座山巒而形成,乃是宗門一處山水形勝之地,地處外門,卻是內門弟子的專用修煉之地,外門弟子沒有資格在天池修煉。
一路走一路觀風望景,至一處平臺,平臺上有院有一座房屋,類似於這種房屋零零散散的分佈在整個久恆山,這裡便是段智和的院子,外門七個長老,每個長老都有自己的小院子。
段智和將韓凌衛和馬小平帶進自己的院子,馬小平打量一番,見院子比較簡陋,稍微夠看的便是院中一處藤蔓編織成的架子,裡邊是木桌木凳,不過,院中靈氣盎然,顯然是加持了陣法,將靈氣集中到這裡,讓這裡成了靈氣充沛的地方。
三人圍桌而坐,段智和燒水沏茶,韓凌衛喝酒,三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看得出來,段智和不是一個多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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