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空間通道迴歸正常,那四個人已經來到風老面前,彎腰行禮,看向給風老揉肩的馬青文,都有些意外,不過也沒敢多問,其中一人道:“不知風老喚我等前來,有何示下?”
風老拍了拍馬青文的手,道:“去見過四位小祖!”
馬青文來到世人面前,躬身行禮:“馬青文見過四位老祖!”
四位老祖在風老的示意下坐在竹桌的另一面,那人又開口:“風老,有何示下還請直說!”
風老道:“宋齊梁陳四位小祖,小宋啊,你對同濟門過來收買我聖天宗有何看法?”
宋老祖低頭沉思,像是組織語言,良久,這才看向風老,道:“風老,天武聖界能保住嗎?”
風老嘆口氣,道:“就衝你這句話,天武聖界靠你們就保不住。”
四位老祖都低頭,在風老面前,他們都不敢放肆,不過各有心腹事,人人都有難唸的經,有些話不說出來是因為不能說,說出來就會自作藩籬。
風老喝了一口水,道:“我知道,你們這些人手裡一旦有了權力有了利益,或者有了把柄在別人手裡,就是瞻前顧後,小宋,同濟門給了你什麼好處?”
宋老祖張口結舌,道:“我這一脈血脈嫡系加上門人弟子,是得了好處的,有的是宗門的人給的,有的則是同濟門那邊的人賄賂的,還有幾個天賦好的子弟被偷運到了另外五大聖界,有訊息傳來說,那五大聖界就是天堂,遠不是天武聖界可比,他們心生嚮往...風老,人往高處走,人之常情,我這把老骨頭可以爛在天武聖界,但是孩子們有自己的追求,我們不應該阻攔!”
“天堂?”風老搖頭:“你們只看到了那五大聖界的光鮮,沒有看到他們的罪惡,他們殘忍自私掠奪,但是極其擅長偽裝,把自己包裝成天地大聖,可以普惠世人。這些迷惑世人的把戲,只能糊弄那些涉世未深的孩子,對於我們來說看得清楚,那五大聖界,是怎麼樣建立的?他們的每一點成就都帶著鮮血,帶著掠奪。聖界宇宙,真正創世的,也是最古老的大陸恰恰是我們天武東極和西荒,是真正創世而來,而其餘五大陸是至尊界帶著碎片並且透過整合而形成的,嚴格說起來,他們不是聖界的土著,而是外來者,他們在整合過程中,血腥殺戮了不少原住民,甚至實施了種族滅絕,然後至尊界開始移民,又從三大古老聖界掠奪奴隸,經過無數歲月,才形成了今日的五大聖界。他們不但覬覦三大古老聖界,而且開始把手伸向其他宇宙,比如神界,比如人間界,第一次神戰不是第一次神戰,在那之前有過無數次戰鬥,這些所有的戰鬥都是五大聖界引起的,你們知道上一次神戰神界差點沒有全滅嗎?神界那些蠢人就是因為有很多人得到了聖界的好處,內部腐敗,嚮往聖界,被人當槍使而造成的,所以你們想一想,神界之所以差點全滅,是不是他們內部被聖界滲透到無孔不入造成的?前車之鑑不遠,還不能讓你們覺醒嗎?”
四大老祖個個低頭不語,但是身體有些微微出汗,不但風老的話讓他們感到後怕,風老講話時因為氣憤,不自覺散發出的淡淡威壓就讓他們四個大聖帝巔峰都感到神魂不穩,他們此刻確定,他們的風老,這個從不關心宗門事宜的老傢伙,毫無疑問早就走出了那一步,造物主大帝!
“神界被當槍使,神界與人間界打的山河破碎,幾乎都滅亡了,要不是神界至尊大帝幡然醒悟,到後期與人間界神武大帝暗中配合,乾脆全方位關閉了通道,這個宇宙早就沒有了神界,這個教訓是以無數兩界生靈為代價的,若是還不吸取教訓,與虎謀皮,天武聖界早晚會步神界和人間界的後塵,敗亡不遠!”
風老站起身,揹著手渡步,看向天空,道:“而你們,人家給你們點小恩小惠,你們就引狼入室,全然不把天武聖界的安危放在心上,若是被我的師尊知道...不,他一直都知道,他在看著你們,我也在看著你們,你們說,我該如何處置你們!”
四大老祖汗如雨下,宋長老顫聲道:“晚輩知錯,還請風老責罰,但是,我們該怎麼辦?大錯鑄成,那些被秘密送往五大聖界的孩子們該怎麼辦?”
“死就死了,能怎麼辦?難道你讓我因為那幾個人而拱手讓出天武聖界?你們的幾個孩子,難道比天武聖界的眾生還要金貴?他們不是認為那裡好嗎?那就讓他們留在那裡,但是你們要祈求那五大聖界不會殺了他們,給他們留一命,不過好像希望不大,一旦徹底撕破臉,他們的下場要麼成為人質,要麼被殺祭旗,他們的死,都是你們造成的,與人無關!”
風老又坐回椅子,看著四個老傢伙,真想一巴掌一個拍死他們,不過還是嘆了口氣,道:“最近你們就留在我這裡,小宋負責種菜,小齊負責挑水,小梁負責拔草,小陳,你負責做飯,好好在我這裡修身養性,也祈禱一下,希望五大聖界沒那麼快打過來,否則,你們就是第一撥炮灰!去吧,幹活去!”
“天黑了...”宋老祖小聲道。
“對於你們來說,天亮天黑有關係嗎?去幹活,別磨磨蹭蹭的!”風老一甩袖子,進入了木屋。
第二天早晨,陳老祖開始張羅做飯,這輩子都是被人伺候,如今伺候別人,先不說心理上的落差能不能接受,就是該做什麼都無從下手,呆傻一般站在廚房,一會兒拿起一根菜葉,搖搖頭,又放下,一會兒找米,又不知道該如何做米飯,不大的廚房,充滿了他忙忙碌碌的影子,不過忙活了半天,菜葉還是菜葉,米還是米。
陳老祖抱著膀,心態有些崩潰,他感到遠處有一道目光瞥向了他,感到頭皮發麻,立即再一次轉圈,擺弄菜葉,擺弄白米,鍋碗瓢盆被他弄得叮叮噹噹,也是如此,他感到發毛,感到那雙眼睛好像能把他的靈魂抽出來一樣。
唐竹兒和老黑進來,陳老祖立即渾身一顫,這怎麼還有監工?陳老祖看著唐竹兒,勉強咧開笑容,“等等,再等一會兒,馬上就好!”
唐竹兒笑的很燦爛很真誠,讓陳老祖沒來有一陣感動,小聲道:“我,我真不會,你教我好不好?”
唐竹兒笑道:“陳老祖,萬事皆有修行法門,從瑣碎的事務中悟道,也是一種修行,陳老祖不妨在一邊看著,晚輩來做吧!”
老黑拍了拍陳老祖的肩膀,一副長輩看晚輩的目光,走出廚房,抱回來一捆柴草,生火燒水,唐竹兒則開始洗菜切肉淘米,一切按部就班,廚房開始熱氣騰騰,生活的氣息越發濃郁起來。
唐竹兒道:“按說到了我等這個境界,可以辟穀不食,不過,風老那樣的大能還把自身置身於凡塵之中,堅持一日三餐,洗衣做飯,種田養禽,那是因為他不想成為超脫於凡俗之上的冷冰冰的神,他想時刻記住凡俗的一切,記住神也從凡俗來,還要到凡俗中去,惟其如此,才是不忘初心,不把自己看的高高在上,不會成為自私自利的神。”
陳老虛心得看,耐心的聽,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