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餘扭頭看了看一臉虛弱的嚴道心,心裡面忍不住暗暗感慨,平時看他和陸卿性格迥異,所擅長的東西也各不相同,沒有半點相似之處,很難讓人想象這兩個人怎麼會是感情深厚的師兄弟的。
這回她倒是看出來了!
別的都不說,就衝陸卿和嚴道心封住穴道,製造出他們想要的假脈象這一手,這兩個人絕對是親師兄弟,如假包換的那種!
之前陸卿靠這一手瞞過了尚藥局的司醫,愣是讓人家看不出他到底身體出了什麼狀況,得了什麼毛病。
現在又有嚴道心,不光幫自己搞出來了一個體虛的脈象,甚至還矇騙過了那個郎中,讓對方以為他是一名氣虛體弱的女子。
一聽沒什麼大毛病,就只是虛弱,石嬤嬤甚是滿意,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更濃了幾分。
“如此甚好,看樣子你們就是這一路奔波勞累,忍飢挨餓鬧的!”她用一種憐香惜玉的口吻,對嚴道心說,“嚴心兒姑娘,你和你妹妹就在我這小山樓裡踏踏實實住著,旁的什麼也不用想。
打從今日起呀,我便每日叫人給你們姐妹兩個燉些補藥,吃食上也豐富一些,食補藥補一起上,包你們姐妹倆不肖幾日便能被調養好!”
“石嬤嬤,您可真是天大的好人!”祝餘連忙起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用激動到微微打顫的聲音對石嬤嬤說,“昨日承蒙您的搭救,我們姐妹兩個僥倖撿回一條命來,已經是上天垂簾了!
昨日您好吃好喝地款待了我們,今日還請郎中替我們診脈,嚴凝已經不知道如何回報,實在是不敢再給嬤嬤您添麻煩!
不如讓我在這小山樓裡給您做幾日粗活兒,我雖然沒有什麼女紅手藝,但是粗活兒累活兒我都不在話下!
就讓我做幾日工,來報答您對我們姐妹兩個的幫助,之後姐姐休養的差不多了,我們兩個便啟程,不敢多叨擾嬤嬤,更不能讓嬤嬤再為我們破費了!”
“凝兒姑娘太客氣了,快起來說話!”石嬤嬤見狀,連忙上前,將祝餘從地上拉起來,“不是我老婆子自吹自擂,就咱們這小山樓裡啊,還真不差你們姐倆兒這一口吃的。
別說就是昨天那種粗茶淡飯了,就是再精巧的珍饈佳餚,滋補聖品,咱們也供得起!
你們呀,也不用誠惶誠恐的,今兒我看你們精神頭兒也好了不少,又是一心一意不想虧欠別人的好姑娘,那老婆子我就跟你們說個掏心窩子的體己話。”
她回頭抖了抖袖子,身後的小廝連忙幫她搬來了一個圓凳,坐在貴妃椅旁邊。
石嬤嬤落了座,擺開了要開啟話匣子的姿勢,同嚴道心和祝餘說:“這麼和你們說吧,你們姐妹兩個也真的是運氣很好,最走投無路的時候,竟然誤打誤撞敲開了我們小山樓的門。
你們可知道,我們這小山樓是做什麼的嗎?”
祝餘和嚴道心演技超群而默契地兩臉茫然,搖了搖頭。
“你們是從外地過來投親的,不知道也很正常,”石嬤嬤對她們的反應也在意料之內,“我們這裡可不是尋常的地方。
小山樓是放眼全天下,若是我們論第二,都不敢有別人論第一的牽頭。”
祝餘疑惑地看了看她,又扭頭看看嚴道心,似乎聽不明白的樣子。
石嬤嬤一看兩個人不懂,便又說得更直白一些:“所謂牽頭,就是我們瀾地對專門為高門大戶說親的媒人的一種叫法兒。
我們這小山樓,可不是隨隨便便給尋常百姓家裡頭說親事的那種牽頭。
我們可是專門為這天底下最有權勢、最富貴的高門大戶尋覓妻妾的。
昨日我便瞧著你們姐妹兩個都生得容貌秀美,出類拔萃,就是命苦了一些,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不過稍加時日,還是很容易能調養回來的。
要我說,橫豎你們兩個投親無門,舅父到底搬去了哪裡,根本無從尋找,不如就別出去自討苦吃了,到時候遍尋不到,兩個人都折騰垮了還不說,你們兩個年輕姑娘,在外面這麼晃盪,也不是個事兒啊!萬一遇到歹人……”
祝餘和嚴道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來了個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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