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朔地之後,祝餘的心裡面踏實了許多,她原本最不放心的就是自己父親,怕他爛泥扶不上牆,現在看他和祝峰都打起精神好好治理朔地,也如同約定好的那樣,將朔地的邊境嚴守起來,這讓她鬆了一口氣。
朔地都沒有問題,再往前就是陸炎所在的曲州,祝餘就更加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之前在瀾地,陸炎對陸卿是什麼態度,她可是都看在眼裡的。
果然,到了曲州,陸卿帶著祝餘徑直去了陸炎的大營,一到那裡就看到這位脾氣火爆的烜王殿下正神采奕奕地操練著自己手下的兵馬。
見到陸卿和祝餘,陸炎也是十分高興,立刻叫人去備酒,說要和兄長一醉方休。
不過,這當然也被陸卿拒絕了。
“等一切都太平了,我們到那個時候再共飲也不遲。”陸卿對有些失望的陸炎說,“京城裡面已經暗潮洶湧了許久,恐怕隨時可能有變數,你我皆不可大意。”
“嗯,兄長說得對。”陸炎攥了攥拳頭,“自從瀾地一別,我就一直都勤奮練兵,現在可以說是隨時隨地做好了準備,只等兄長們的號令了!”
“不急,”陸卿搖搖頭,“你這曲州與朔地和瀾地相鄰,朔地的兵馬也在祝餘的兄長祝峰帶領下,集結在關隘一線,瀾地那邊也已經有所準備。
瀾地兵力尚弱,朔地那邊祝峰也缺乏領兵的經驗,所以到時候還需三弟辛苦一些,做他們的主心骨兒,你們三方協力,將是咱們最重要的一支兵力。”
陸炎一聽這話,腰桿兒都不由自主挺得更直了一些,格外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從小到大因為脾氣暴躁,並不是特別受錦帝的疼愛,大了之後主動請纓去戍邊,本想遠離朝堂,遠離京城,能夠日子好過一點,結果還是因為這個火爆脾氣,之前沒少被趙弼拿來當靶子,幾乎被蓋上了“不堪大用”的惡名。
而陸卿屢次三番對他的推心置腹和信任有加,已經讓他很是動容,這一次沒想到自己的位置如此重要,陸炎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燃起了鬥志。
四個人只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繼續啟程,離開曲州,直奔信州。
信州是四皇子鐫王陸鈞的封地,陸鈞之前在陸炎加入了陸朝、陸卿的陣營之後,經過一番觀望才謹慎地選了邊。
一個性子如此小心謹慎的人,自然對他們也不會熱絡到什麼程度。
陸鈞見到陸卿的時候,態度客客氣氣,中規中矩,既不冷淡也不熱情,兩個人帶著幾分客套和生疏地寒暄了幾句,陸卿就直奔主題,告訴陸鈞做好準備,隨時隨地準備與隔壁沁州的司徒敬匯合,做好下一步計劃的實施準備。
從頭到尾,陸卿沒有說破祝餘的身份,祝餘也知道,這擺明了是因為陸鈞還不能算是最值得信任的小圈子裡的人,所以她也一直不聲不響,好像是個普普通通的隨從一樣,默默跟在旁邊。
都到了信州,自然不會不去沁州。
這一路走下來,祝餘一直覺得各處準備得都不錯,都比她原本心中的預期要好。
可是一直到她看到司徒敬手下的那些將士,才意識到之前果真是自己見識短了,竟然覺得祝峰和陸炎他們手下的人看起來還有模有樣的。
現在眼前的這些士兵,不光一個個身強體健,佇列整齊,一招一式更是殺氣騰騰,整齊劃一。
“看樣子,你這裡已經準備好了。”陸卿在被司徒敬帶著從校練場邊經過的時候,看著那邊操練著計程車兵們,滿意地點了點頭。
“士兵每日操練不曾懈怠,糧草也一直都在籌措,畢竟不知道需要打多久,在不影響沁州百姓正常生活的前提下,還是要多多益善。”司徒敬說話辦事都是一板一眼,十分正統,這與他從小到大在司徒老將軍身邊受到的教育脫不開關係。
“你父兄那邊如何?”陸卿問,“之前多虧他們在朝堂上參我一本,做戲做足了全套,否則後面很多事估計都沒有辦法推進得如此順利。
能說服他們,應該也廢了你不少口舌吧?”
“我父親的確很忌諱結黨站邊那種事,但是離州大營當中的蹊蹺,我與他原原本本說了,他也找我身邊的部下詢問過,也是吃驚不小。
一直以來,我們司徒家雖說一直都在替聖上鎮守邊疆,但是幾乎都是矛頭指向羯人那邊,我父親的威名也是因與羯人作戰而得來的。
羯人勇猛彪悍,但是戰術大開大合,總的來說還是十分磊落的,所以我父親他也從未見過如此卑鄙齷齪又陰險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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