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光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了數。
奶奶一上來就把桌子掀了一角。
秦遠山原本準備好的話,不能照著說了。
這就是老人壓場子的用處。
秦遠山放下茶壺,看向何晨光。
“晨光,你爺爺臨走前,有沒有跟你提過南院?”
何晨光回道:“提過四個字。”
“哪四個?”
“南院舊案。”
秦遠山點了點頭。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何家當年也在裡面拿過好處?”
包間裡安靜了一下。
秦立偷偷看向何晨光。
他想看何晨光怎麼接。
年輕人最怕這種話。尤其是家裡長輩被人當面點名,很容易上頭。只要何晨光反應大,後面的話就好說了。
何晨光卻只是把茶杯往旁邊挪了半寸。
“秦老,話別說半截。拿了什麼好處,誰給的,誰收的,哪年哪月,最好都說清楚。”
秦立心裡一沉。
不好套。
秦遠山看了他一眼,隨即收回視線。
“你比我想的穩。”
何晨光沒接這句。
老太太倒是笑了一聲。
“他要是不穩,你覺得我會陪他來?”
秦遠山嘆了口氣。
“行,那我就從頭說。”
他伸手從身旁的皮包裡取出一份資料,放在桌上。
“二十六年前,南院那場飯局,表面上是幾家人商量退路,實際談的是一批資產的歸屬。那批資產不乾淨,牽扯到地方改制、專案批文、銀行貸款,還有幾筆境外迴流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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