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把照片翻過來，“很多事，口頭說了不算，寫下來才算。可有些事，偏偏是先有口頭，後有文書。南院舊案也是這樣。”
何衛東放下茶杯，“媽，當年南院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你爸不讓你問，是怕你年輕時候壓不住脾氣。”
“現在呢？”
“現在你也沒好到哪去。”
何衛東被堵得沒話說。
何晨光差點笑出來。
老太太繼續道：“那天飯局，不是普通吃飯。桌上談的是幾家人的退路。那時候局面亂，誰都怕自己站錯隊。秦遠山那會兒還不是主角，他只是替人送話。”
“替誰？”
“照片裡被裁掉的那個人。”
書房裡安靜下來。
何晨光盯著照片左側那塊空白，腦子裡轉得很快。
秦遠山不是終點。
爺爺信裡寫過。
現在奶奶也這麼說。
那麼被裁掉的人，才是南院舊案的第一層門。
“奶奶，那個人還活著麼？”
老太太端起茶，抿了一口，“活著。”
何晨光沒有追問名字。
他看出來了，奶奶不是不說，是要等到南院茶樓再說。
老太太把布包開啟，從裡面拿出一隻舊懷錶。
“明晚我陪你去。你不用帶太多人，帶多了，人家不說實話。”
何衛東皺眉，“媽，安全上不能省。”
“我沒說省。你安排你的，我坐我的車。別把陣仗擺到茶樓門口，嚇唬誰呢？秦遠山那老東西膽子不大，真把他嚇回去，明晚就白跑一趟。”
何晨光忍不住問：“奶奶，您跟秦遠山很熟？”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他年輕時候追過你姑奶奶，被你爺爺拎著皮帶趕出院子。後來他見了你爺爺，繞路走了半年。”
何晨光沒繃住，咳了一聲。
何衛東也把臉轉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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