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嗯。”
“爺爺沒簽。”
何衛東把紙放下,沒有立刻說話。他在窗前站了會兒,才回頭。
“所以宋家要拿半真半假的東西做局。人在場是真的,沒簽是真的,可只要把照片一裁,把在場那幾個字放大,外面就會先信一半。”
何晨光懂了。
宋成舟不需要證明何大明幹了什麼。他只要讓人覺得何大明當年也在那張桌子上,後面的事就好辦了。何家再拿出證據自證,越自證越難看。
“爺爺提前離席,是為什麼?”
何衛東搖頭。“這個秦遠山沒寫。”
“他不敢寫,還是不知道?”
“不知道。”何衛東把材料合上,“那天他在門外站著。”
正說著,徐蘆進來。
“衛東哥,西城那邊有動靜。懷山菜館今晚的包間取消了。”
何晨光抬頭,“取消了?”
“對。宋成舟今早給菜館打了電話,退了。”
何衛東問,“換地方了?”
“暫時沒查到新地點。”
何晨光坐回椅子上,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宋成舟為什麼取消?
一種可能,是知道被盯了。可如果知道被盯,更穩的做法是照常吃飯,吃得乾乾淨淨,讓何家白盯一晚。
另一種可能,是他不需要這頓飯了。
“爸,馬舊那邊呢?”
徐蘆回道,“馬舊今早八點出門,去了單位,九點半又出來,現在在城南一家醫院。”
“醫院?”
“掛的號是他自己的名字,消化內科。”
何晨光皺眉。這個時候去醫院,太巧。
“他真在看病?”
“號是真掛的,人也進去了。但那家醫院頂樓有個體檢中心,平時不對外,只接機構預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