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往裡走。何衛民跟上去,走到門口時側身讓了一下,讓老太太先進。
馬新站在原地,兩秒後也跟了進來。
包間裡六張椅子。
主位空著。左邊坐著宋成舟,四十多歲,穿得很素,頭髮梳得一絲不亂。他旁邊是陳望,老得多,六十往上,手裡捏著一副老花鏡沒戴。
右邊靠裡,秦遠山坐著,背比昨晚更彎了。
老太太進門,誰都沒起身。
宋成舟坐著,抬了下手。“何老夫人,請坐。”
老太太沒坐。她把柺杖靠在椅背上,站著看了宋成舟一會兒。
“你長得不像你爸。”
宋成舟的手放下來。“我媽家的相。”
“難怪。”老太太拉開椅子坐下,“你爸那張臉,坐哪兒都像在算賬。”
陳望的老花鏡在手裡轉了一下。
宋成舟沒接這句。他從身邊的公文包裡抽出一個牛皮封套,放在桌上,手壓著沒推。
“何老夫人,今晚我請您來,是想把二十六年前的事做個了結。”
“了結。”老太太重複了一遍,“你用一張紙了結?”
“不是一張。”宋成舟說,“是七頁。原件在這裡,第三頁有簽字。”
何衛民站在老太太身後,眼睛落在那個封套上。
馬新也在看。
秦遠山沒看。他一直低著頭,手在膝蓋上放著。
老太太伸出手。
宋成舟沒動。
“何老夫人,您先聽我一個條件。”
“說。”
“何家承認當年在場,承認拿過。”宋成舟說,“承認了,這七頁我燒給您看。何家往後二十年,我宋家一句話都不提。”
“不承認呢?”
“那這七頁明天就出49城。”宋成舟頓了頓,“先出軍中,再出政法。何家有三條線,我只需要動一條。”
老太太把手收回來,搭在桌沿上。
“宋成舟,我問你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