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老三。
何衛民腦子裡過了一遍。老一輩人裡，能被叫“西北老三”的，只有一個人。當年地方上排過一份名單，從西北出來的幾個人按資歷排，排第三的那位，現在還在。不但在，而且位置不低。
他沒說那個名字。
老太太也沒說。
包間裡安靜了十幾秒。
何衛民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走到窗邊。
“大哥。”
“說。”
“何衛國供述裡提到一個人，沒寫名字，寫了四個字——西北老三。”
電話那頭沒聲了。
何衛民等了一會兒。“大哥？”
“我聽見了。”何衛東的聲音低了半度。“你確定？”
“陳望親口說的。”
那邊又沉了幾秒。
“衛民，你把陳望留住。”
“留多久？”
“留到我從南方回來。”
何衛民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走回桌前，看著陳望。
“陳望，你今晚不走了。”
陳望抬起頭。“何首長，我——”
“你跟了宋懷禮二十八年。”何衛民說，“現在他兒子拿著七頁紙滿49城亂晃，你還想跟著他走？”
陳望的嘴動了動，沒出聲。
老太太這時候開口了。“陳望，我問你一句實話。”
“您說。”
“宋懷禮讓你跟著來，是不是交代過，萬一宋成舟收不住場，讓你出來兜底？”
陳望的眼皮跳了。
老太太端起茶喝了一口。“我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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