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方飄來的雲朵,掛在高高的天上,很小很小,雙泉有些急切的望向茗的宮殿,見她只是出來一瞬又重新回去才放心。
她這些日子,總是纏著阿父阿母說他們年輕時候的故事。
這樣高遠的雲朵,哪怕能在其中找到雨水之種,也會讓雲麟獸人在折返時,嚴重受傷。
很多雲麟獸人,對於這些飄到部落上空的雲朵,有一個判斷標準,若是雲彩能夠為部落遮住太陽的光芒,就能夠試一試。
夏日才剛開始,阿父阿母說,茗上次取回的雨水之種,能夠讓茗部落在夏日剛開始三十天,都不必為水而著急。
而風烈的那間小屋裡,藏著兩個巨大的石窩,其中的水,可以讓獸人們在最艱難的時候,再撐過幾天。
雙泉和茗部落其餘獸人,都不希望茗因此受傷。
什麼時候,可以飄過一朵又低又矮又大的雲。
頂著烈日,風烈巡視茗部落的每一寸角落,每一顆小石子和被風帶來的枯葉,都逃不過他的眼。
只要有他在一日,茗部落不會存在這些雜亂的東西,永遠是讓茗舒適的乾淨。
在未被茗認可前,他經常被部落的幾隻蛇獸人幼崽調侃,他是跛腳年老的野驢獸人。
實際上,風烈只是行動上有些不便,他此時正值壯年,那片自西而來的雲,還是一個小黑點時,就已經被風烈發現。
他有些緊張,春日時,茗部落上空,一共經過三片雲彩,茗選擇了其中兩片,並在第三片中找到雨水之種。
茗是那樣的智慧,那樣的仁慈,這次雲,掛的高高的,又很小,茗應當不會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
見茗只是出來一趟又重新折返,風烈哼著不成調的聲音繼續。
這個世界生存條件確實惡劣,但茗也很少從格子空間,亦或是雲上居取出一些物資,讓她過得更舒適。
有任務者的靈魂入駐,雲麟獸人茗更懂得滿足,她能感知到這個世界的壓抑,所以並不想做的過多。
小天道如此極端將這個世界生存放在雲麟獸人一脈上,如此極端,一定還有背後的深意。
還有一點,也是受到雲麟獸人血脈影響,他一個外來的任務者,為何要那樣努力。
將自己折騰的滿渾身傷痕,滿身鮮血,就為了拯救這個世界,值當嗎?
原主選的是個中型水脈節點,也只能在上面建立一箇中型部落,能夠容納五十到六十名獸人。
茗不嫌麻煩的搬家,更不想一次一次飛上雲端,重重摔下去,用痛苦積攢更多的雨水之種,來換得此處水脈節點提升。
這樣就挺好,幾十名獸人足夠供養茗,獸人供養茗,茗庇佑獸人,足夠了。
夏日的烈日開始炙烤這片沙漠,自小生長在沙漠中有獸人,也不願在太陽高高掛起時,在沙漠中行走。
風烈計劃著,來年春日,若是部落中有足夠的水,可以在部落中種下一些快速成長的樹木,等這些樹木長大,枝葉舒展,茗會喜歡。
夏日時,雲彩也跟著急躁,急匆匆的出現,急匆匆的消失,一不抓緊,這不見了蹤影。
茗依舊冷靜,每一次有云彩出現在部落上空,都會從水池中抽身離開,在宮殿門口遠眺,判斷這一朵雲彩是否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