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不讓吃晚飯,總得讓人進去睡覺吧!”
“從今天起,你給我睡西屋去,西屋箱子裡就有被子。”
“哪有這樣的!”
“咋不能有,要你睡這屋幹啥?我要你來是聽你打鼾磨牙放屁的?我發熱了就是想半夜有個喘氣兒的在旁邊給我倒杯水,擰個毛巾,你幹啥了?
你啥都不能幹,我要你來幹什麼?滾!”
周國利訕訕,忍不住埋怨,這老婆子的更年期是真的到了啊,這麼暴躁,從前都不會這樣。
可是沒辦法,最後還是隻能回到西屋,把被褥囫圇展開,上去就睡,也不知道找個床單鋪上隔開。
至於老三,那不用管,有點錢全炫嘴裡的主,晚上不到睡覺的時候看不見人,吃飽喝足還要在外頭浪一會兒,回來摸黑進屋倒頭就睡,都不用驚擾兩老人。
第二天還能爬起來揉揉眼睛就走,廠裡有早飯,經常住在一個屋簷下,三五天也打不了一個照面。
第二天兒媳婦馮翠蓮跟沒事人似的又要把兩個孩子送到門口就走。
然而敲門聲邦邦響,愣是沒有人開門。
馮翠蓮生氣了,直接上腳踹門。
周國利昨兒餓的前胸貼後背,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夜才睡著,這會兒被吵醒,一肚子怒火,頂著雞窩頭去開門,差點被馮翠蓮一腳踹下三路上去。
“幹啥幹啥?你要幹啥?有你這麼敲門的嗎?”
馮翠蓮沒好氣的把兩個孩子往前一推。
“你說我幹啥,有你這樣當奶奶的嗎?我每天都在這個點把兩個孩子送過來你不知道啊!我上班要是遲到了扣錢算誰的?”
左鄰右舍紛紛跑出來看,周國利也不跟兒媳婦胡攪蠻纏,只管擺手。
“你愛找誰找誰,你媽病了起不來床,前天晚上就開始發燒,昨天一天沒吃飯,到今天還虛弱著,沒人有時間給你帶孩子。”
馮翠蓮一聽,臉色大變,直接跳腳。
“什麼意思,不能帶孩子你不早說,早說我早就送我媽家去了,現在這樣哪裡來得及,有你們這麼當老人的嗎?”
周國利說不過馮翠蓮,橫豎就是不帶。
“我昨天也跟你還有老大都說了你們媽病了,你們沒有一個當回事的,我一會兒看情況,要是不好,還得送她去醫院,這倆孩子你帶走,不然跑不見了我沒法弄。”
馮翠蓮拍手大罵。
“啥就跑不見了,有你這麼當爺爺的嗎?咒自家孫子!”
周國利罵不過。
“我跟你說不明白,你帶走吧!”
說著伸手就關門,馮翠蓮一邊跳腳罵,一邊跟左鄰右舍說兩老的偏心,還故意把兩個孩子弄哭,讓他們哭給老的聽。
想著何天疼孩子,忍不了就能出來帶了,結果眼瞅上班真的要遲到了,沒法子,只能罵罵咧咧的把孩子們拎上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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