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不可能把所有錢都帶在身上,家裡房間都被馮翠蓮翻個底朝天了,毛都沒有。
周國利還要上班,都不耐煩等到手術室裡的何天出來,直接走了。
何天麻藥還沒過去,意識清醒,身上不疼,王金順就跟她說起周向前來過的事情,何天擺擺手,不用王金順說了。
親媽在開刀,那小畜生都沒說等一會兒,讓他去死好了。
王金順輕手輕腳的按照醫生說的護理,麻藥勁兒過去,吊瓶已經打上了,何天安穩的睡過去。
周向前晚上回家的時候,周國利還在他家等訊息。
馮翠蓮這兩天又要上班又要帶孩子,送到廠辦託兒所,老師隔三差五就找她說話。
孩子淘氣不聽話了,弄哭別的小孩兒了,總之雞零狗碎不勝繁瑣,讓她無端老了幾歲。
這會兒看見公爹,那是一點好臉色都不給,要不是顧忌周向前,連晚飯都不想給吃。
周向前回來,就把事情跟周國利說了。
“都手術去了,那做好了沒啊?也不知道醫生怎麼說的,我應該跟你一塊兒去看看的。”
周向前沒好氣道:
“有什麼好看的,她不是有能耐嗎?那我們都別管了,我聽順姨說了,我媽給她錢,讓她幫著燒一天三頓飯,順便去給洗洗衣服,讓她造去,用不上兒媳婦對吧,看她那點錢花完了怎麼搞!”
周國利也生氣,氣何天固執,不跟他有商有量過日子,也惱恨周向前,竟然對親媽這麼冷血。
不是多心疼何天,而是物傷其類。
“你這個小癟犢子,那是你媽,生你養你這麼多年,幫你把兩個孩子都帶大了,她都開刀做手術了,你還說這個風涼話,你還是人嗎?也不怕別人知道了,戳你脊樑骨!”
說著抬手就給周向前後背哐哐兩下子。
周向前閃躲著,梗著脖子辯解。
“那咋了,我又不是不管她,是她先不要我們管的,做手術都不跟我們商量,這麼有能耐,都是爸你慣的,以後不許給她錢,你自己的退休金自己留著,咱家大寬二寬送去託兒所還要學費呢,這錢就應該讓我媽出,誰讓她突然不幫我們帶孩子了!”
“你媽欠你的?她要是死了呢?”
“死了這不是還有你嗎?”
周國利氣不過,一巴掌拍在周向前的後腦勺上,他總算後知後覺,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但他就是摸著後腦勺不說話,梗著脖子不承認自己錯了。
說啥都多餘,周國利吃飽飯就憤怒起身離開。
晚上王金順回來,周國利又去打聽了一番,聽說手術成功,一切都好,周國利才放下心來,但是隨即又重重嘆氣。
這個老婆子說走就走,也不說安排安排他的飯食。
在老大家吃一兩頓還要看老大媳婦的臉色,只怕吃的再多就不行了。
何天在醫院吃吃喝喝,啥事兒不往心裡擱,不僅手術傷口恢復的很好,就連之前腰痠背痛之類的老毛病都養好了,出院的時候氣色紅潤,腳步輕盈,看的王金順一愣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