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閨女周向南,那真是何天一塊心病。
當年其他孩子都在上學,大閨女才畢業,其實只要何天把工作讓出去,或者慢慢尋摸,總歸不至於必須下鄉的,無奈向南懂事,下頭還有幾個弟弟,她不去,之後還要有人去,就主動去了。
那時候何天還疼兒子,意志不堅定,雖然心疼,但還是順水推舟,只是多給閨女準備東西,經常聯絡,到了下鄉地方,還給到處打聽人脈關係,給弄到鎮上教書。
但說到底,在臨城人眼裡,本地富庶,其他地方就都算是窮鄉僻壤。
孩子不能回來,爹媽心裡永遠少一塊。
現在要是能把孩子弄回來,何嘗不是彌補的一種方式?
“真的?你聽誰說的?我得去派出所打聽打聽了。”
知青辦這種時代機構,早已經取締了,戶籍都歸到派出所管,街道辦也知道一些政策,不過何天在派出所有熟人,打聽訊息更方便。
盤踞當地幾代人,幾十上百年,總歸都能認識幾個鐵飯碗。
王金順一拍手。
“是我家小娜打電話跟我說的,你家向南也知道。”
何天趕緊放下手裡針線活。
“不成,我得去派出所打聽打聽,要是真的,我還要把向南家長江跟長虹的戶口都弄回來。”
王金順倒是沒有這個需求,但是她喜歡跟何天一起。
“我陪你一塊兒。”
“成!”
何天進屋拿錢,到供銷社買了兩包香菸,直奔派出所找人。
一通打聽,何天就知道了,得戶口本上所有人都同意。
這個那個,也不是不能辦。
何天一咬牙一跺腳,就去給周向南打電話。
周向南是個特別體貼父母的閨女,真的,從小就貼心,心疼何天,幫何天做家務,帶弟弟。
畢業就主動報名下鄉,不管什麼事情,都不主動開口,就是怕何天為難。
這樣的閨女,何天要不把她放在心上,落到胡麗梅那種下場都是活該。
周向南聽何天主動提起這件事,其實有點意外,意外之餘,又特別感動。
“媽,這件事只怕不好辦,家裡所有人都同意不容易,還是不要讓他們因為這些事吵吵了。”
“這些你別管,家裡沒人不同意,媽就問你,你想不想讓長江長虹來臨城上學?”
周向南語塞,她當然想,當媽之後,她一顆心大部分都被孩子鉗制住,吃一口好的都惦記著給孩子帶一點,當孃的心,全天下都一樣。
“是不捨得嗎?我跟你說向南,你這樣想可不對,孩子總會長大的,早晚都要離開父母,你要學會放手,也要相信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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