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這四個都死了,何天就可以摸屍,蒐羅一點銀子,直接逃走,浪跡天涯了。
趴在石頭後面,何天看著戰況是熱血沸騰。
要不是知道悍匪的意圖是一個不留,何天都恨不得上去給悍匪當幫手了。
差役中的兩個最是能打,一個是一張黑臉,絡腮鬍子佔據半張臉,幾乎看不清他的長相,但是看眼神就知道這人骨子裡多冷血。
對方在殺敵的時候,還有功夫往何天這邊投放一個陰冷的眼神,那眼神幾乎要把何天給凍住。
這一路上絡腮鬍子都是整個差役隊伍的領頭人物,所有人都對他言聽計從。
他不苛責犯人,但只要這麼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一眼犯人,大傢什麼怨言都不敢說出口了。
這一路上,絡腮鬍子也就只對前面那個十幾歲的少年有點好語氣。
那少年稱呼絡腮鬍子為姐夫,現在那少年看著也快不行了,雖然還在應對,但何天看見他後背已經被砍了一刀,棉襖裡露出的棉絮已經被血液浸溼,從血跡也能看出傷口的猙獰。
不得不說,這個姐夫跟小舅子的功夫還不錯,不然也不會撐到現在。
眼瞅悍匪只剩下最後兩個,何天心提到嗓子眼。
那小舅子已經是強弩之末,在舉起手中大刀的時候,中門大開,對方一劍就要刺下來,絡腮鬍子勉力應對的時候,還分出心神關注這邊,見狀利落的放棄抵禦,把手裡的刀子拋起落下,橫著拿順手,扔過去的時候灌入全身力氣。
只聽一聲慘叫,那準備刺小舅子的悍匪被一劍穿心,利落的倒下。
也就是因為這一劍,絡腮鬍子手裡沒了武器,給敵人可乘之機,被當胸一劍穿透。
絡腮鬍子低頭看一眼,只皺了皺眉頭,似乎感覺不到痛,順勢向前,掐住悍匪的脖子,利落擰斷。
“姐夫!”
那小舅子得救了,自己本來就傷得不輕,再看絡腮鬍子,更是奄奄一息。
何天有點惋惜,想去摸屍的念頭被打消了。
外公說過,哀兵必勝,這會兒他們處於瀕死邊緣,還是不要觸黴頭,不如直接跑吧!
這麼點功夫,偷襲何天的兩個人都被何天摸過了。
身上摸出幾個碎銀子,還在其中一人腰間摸出一包藥粉,還有一個錢袋子,裡面銅板不多,但是隔著袋子,似乎有紙條,不是路引就是銀票。
不管是什麼,都是何天現在必須的。
何天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一陣風聲,從何天耳邊呼嘯而過,嚇得何天一動不敢動。
人的識時務之處就在於,可以勉力一戰的時候,勇猛無比,等真的發現實力懸殊太大的時候,就會乖乖縮著脖子當狗。
何天現在就是。
光聽這破風的聲音,就知道利刃速度奇快,此人功夫很深,不是之前那個長刀擋一下,頂多手腕被震的發麻就能搞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