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閉嘴!”
何天抄起桌上的搪瓷缸,也不管裡面的涼白開撒了一地,對準對方的腦袋,作威脅狀。
張紅妹所有的話都被堵在嗓子眼裡,再也說不出來了。
何天見狀滿意。
“沒文化真可怕,一點也看不清自己的處境,屁股上的屎尿屁還沒擦乾淨,腳跟都沒站穩,隨時都可能被送回鄉下去,結果剛過兩天好日子就開始狂,我看你的路,也長久不了。”
何天不介意教教張紅妹做人,家屬院不少嬸子伯孃說後媽多可怕,現在張紅妹就是好多次冒出向惡毒後媽進化的苗頭。
所以何天要一次次,不辭辛苦,耐著性子,把她這個苗頭給掐了,不然讓她的氣焰漲起來,未必能對何天造成什麼傷害,但的確挺膈應人的。
放下搪瓷缸,原本在客廳吹風扇聽收音機,順便讓正在幹活的何花蹭一點的何天,拔了落地電風扇的插頭,一手風扇一手收音機,轉身回房,用屁股把門關上了。
張紅妹氣不打一處來,又不敢大聲責罵,只能咬牙切齒的罵兩句。
“臭不要臉的賤人!”
轉頭看見正在淘洗紅薯乾的何花,頓時找到出氣筒,上手就掐何花胳膊。
“都怪你不爭氣,一點都不會討你後爸的喜歡!”
何花不敢叫,叫了只會掐的更狠。
何天在屋裡也聽見一點動靜,大致猜到張紅妹會怎麼做,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就是何花十幾年來的日常,她都習慣了,張紅妹也習慣了。
要是何天現在為何花出頭,未必何花能領情,但是一定會讓張紅妹得意上,專門打何花給何天看,說不定到時候何花還恨上何天。
在自己能力有限的時候,何天表示愛莫能助。
不得不說,小小年紀就能這麼通透,何天的想法還是挺對的,何花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從小就是這麼過來的,身邊也有不少女孩兒遭遇還不如她。
就是對比何天,懸殊太大,可何天情況特殊,親媽都死了,外公有能耐,何花只是驚歎,並不會有心理落差。
就說最怕蠢人靈機一動,眼瞅暑假要結束了,何天照舊找何大強要開學的學費和買文具的錢。
何大強掏的肉疼。
“你每月不是有五塊錢專門拿來買文具頭花零嘴麼?”
何天理首氣壯。
“那是我媽給的,你的呢?”
“五塊錢你也花不完啊!”
“花不完我攢起來啊,將來就當是我媽給我的嫁妝,我有爹,又沒成年,沒參加工作,爸你給錢不是天經地義麼?”
“哎,自從家裡少了你媽的那份收入,現在日子是越來越不好過了,以後可不能跟以前一樣大手大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