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說啥呢？”
“咋的，你都三十多歲了還沒給老何家留個種，要是生不出來，還不得指望你侄兒給你養老送終，抬棺摔盆？你的工作，錢，房子，不留給耀宗耀祖，你準備留給誰？”
何大強脖子上青筋都跳起來了。
“你聽誰胡說八道呢，這沒有的事兒！”
“你還瞞著？要不是紅妹讓人給我帶話，老孃都被你矇在鼓裡，你這王八羔子，老孃真是白養你一場！”
這話完全捅了馬蜂窩，何大強看張紅妹的眼神都帶著恨意。
張紅妹瞪大了眼睛，她是想把林老太當槍使，可不是被老太婆拿來擋槍！
“娘，我之前懷上了，是何天跟婦聯說大強耍流氓，婦聯盯著我肚子，沒辦法，我才把孩子打掉的，最近我在調養身體，很快就能懷上的，大強才三十多歲……”
“放屁，糊弄我兒子就算了，你還想糊弄老孃？別以為我不知道，在村裡守寡那幾年，你根本就不安分，那地裡活兒都有多少男人幫你幹，還用我說？
還有你這個蠢貨，說都不說一聲，被個小狐狸精迷了魂，被人糊弄兩句就跟人登記，這比葉微瀾差遠了，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小時候就蠢，這麼大年紀，光長歲數沒看長腦子，你能生個蛋，生出來也是跟你一樣的蠢貨，被女人拿捏的命！”
林老太兒子多孫子多，壓根就不喜歡何大強這個兒子，小時候非打即罵，現在是正式工了，那貶低的話也是開口就來。
何大強脖子都粗了，呼哧呼哧喘氣兒。
“去做飯！”
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衝張紅妹怒吼。
張紅妹也反應過來，多半是辦壞事兒了。
事己至此，那就要收拾何天，好歹目的達成一個，也不能白捱罵。
然而沒有用，何天連午飯都沒出來吃，等下午，林老太實在遭不住了，只能跑到何大強兩口子的屋裡睡一覺。
順便把何花也趕出來了，把帶來的大孫兒安排在何大強隔壁，原本的書房，現在的何花房間裡。
何天聽見外頭動靜消停了，探頭探腦的出來看，就見何花坐在客廳的木質小沙發上抹眼淚。
看見何天，何花趕緊擦乾淨臉，衝她笑笑，順手塞給她一個包子。
午飯來不及做，何大強專門跑去買的包子，何花給何天留了一個。
吃了一肚子桃酥江米條麻花的何天，捏著包子挑挑眉，轉身鎖門，抬腳跑了。
出門的時候就看見張紅妹一臉肉疼的帶著何耀祖回來，手裡拎著的，赫然是何耀祖的破鞋，何耀祖腳上穿著一雙嶄新的白色回力鞋，高興地一顛一顛。
何天撇嘴，悄悄從另一個方向，順著牆根兒往外公家跑去了。
外婆看見何天，當然是歡喜的。
舅媽也沒話說，大姑姐活著的時候對她不錯，她也有工作，不可能容不下一個沒了媽的孩子。
何天索性在外婆家住下，她也不想讓外公外婆去跟一個沒文化不講理，滿口封建思想的村婦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