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晚!”
她渾身一激靈,脖子僵著,一寸寸地扭過頭。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阿父謝首領站在那兒,身形像一塊歷經風霜的巨石,巍然不動。
他臉上沒什麼暴怒的表情,甚至眉頭都沒擰成疙瘩。
可那雙眼睛,沉得像暴風雨前壓頂的烏雲。
那目光掃過來,比上衡春的空間禁錮還讓人喘不過氣。
程琰也瞬間啞火,假裝研究自己沾滿泥的靴子尖。
“阿……阿父。”謝星晚喉嚨發乾,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差不多。
謝首領沒應她,眼神沉沉地掃過她身後那幾個同樣灰頭土臉的“獸夫”,最後又落回她臉上,那目光重得能把她壓進地裡去。
他往前踏了一步,靴子踩在夯實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廣場上靜得連火星爆開的聲響都清晰可聞。
“信,”謝首領開口,聲音不高,卻像石錘砸在每個人心口,“你阿兄的信,幾天前就到了。”
謝星晚腦子嗡了一下。
糟!光顧著逃命,完全忘了這茬!
“信上說,你已動身返回。”謝首領的語調平地沒有一絲波瀾,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結果呢?”
他頓了頓,刮過謝星晚蒼白的小臉和她脖子上那道刺眼的青紫掐痕:“這幾天,幹什麼去了?嗯?”
廣場上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
撒謊?編個像樣的理由?
謝星晚的舌尖抵著上顎,嚐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和一種深深的無力。
事太大了。
人命關天,瞞不住,也不能瞞。
心一橫,她抬起頭,迎上阿父沉甸甸的目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廣場:“我們去狼人部落外圍了。遇上了大麻煩,差點回不來。”
她吸了口氣,忽略喉嚨的刺痛,語速加快,“一群變異獸人,至少二三十個,最低也是C級,還有B級的混在裡面!它們突然發瘋一樣衝擊外圍防線,爪子帶毒,沾上就爛肉!陳墨的人死了好幾個!我們……”
她話沒說完,人群裡猛地炸開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驚恐的低語像水波一樣迅速盪開。
“幾十個變異獸人?還帶劇毒,他們的血會讓我們獸人中毒。”
“天啊……狼人部落的外圍都這樣了,那我們的呢?”
“閉嘴!”一聲暴喝平地炸雷般響起,壓下了所有嘈雜。不是謝首領。
是林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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