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金色的豎瞳最後看了一眼長老甲,那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隨即,他默默地跟上謝星晚的步伐,身影迅速消失在林間。
“你怎麼看?”
謝星晚搖搖頭,“蛇族長老留不得了,祁淵,我知道你一直不想靠近蛇人部落,但現在他們的首領死了,你的威信現在……”
祁淵搖搖頭,他的眼眸綻放更濃的情誼,他只想跟在謝星晚身邊。
謝星晚的腳步在潮溼的林地間走得又快又沉,心頭壓著蛇族這攤爛事帶來的煩躁和冰冷的殺意。
長老甲那張虛偽怨毒的老臉,羌生臨死前絕望的眼神,還有那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都讓她胸口發堵。
她需要理清思路,更需要在冰冷的現實裡抓住一點能讓她安心的東西。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身。
祁淵就緊跟在她身後一步之遙的地方,高大沉默的身影如同她的影子。
驟然的停頓讓他也停了下來,金色的豎瞳在昏暗林光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詢問。
謝星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剛才制服羌生時濺上的幾滴暗紅血點,還沾在他墨色的衣襟和冷硬的下頜線條上。
那抹刺眼的紅,在一片沉凝的墨色中格外醒目,也格外礙眼。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猛地湧了上來,混合著剛才的戾氣和一種近乎本能的衝動。
她幾乎沒經過思考,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
她伸出手,帶著點粗魯的力道,直接用自己還算乾淨的袖口去擦他下頜上那點已經半乾涸的血跡。
指尖不可避免地蹭到他微涼的皮膚,觸感光滑而緊繃。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那是一種野獸面對突然觸碰時本能的戒備。
他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定定地看著她,裡面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光,有疑惑,有探究,還有更深沉的東西。
“髒了。”謝星晚聲音有點悶,動作沒停,帶著點發洩似的用力擦拭,彷彿要把所有的不快都擦掉。
她的袖口粗糙,颳得祁淵下頜的皮膚微微發紅,但他沒有躲開,也沒有阻止,只是默默地承受著,目光沉沉地鎖在她臉上,看著她緊蹙的眉頭和緊抿的唇線。
直到那點礙眼的暗紅終於被抹去,露出他原本冷峻的線條。
謝星晚才像是完成了什麼重要任務,稍稍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垮下來一點。
然而,就在她準備收回手的瞬間。
祁淵動了。
他那隻一直垂在身側、骨節分明的手快如閃電般抬起,精準地扣住了她還沒來得及完全撤回的手腕!
力道很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瞬間阻斷了她所有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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