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二月過了大半。
這天孟長青照例從牆邊轉了一圈,又往南邊去。
有那孩子的例子擺著,南邊再也沒出傳出過什麼偷竊的傳聞。
也不知道是不敢偷了,還是不敢把訊息傳到孟長青耳朵裡。
孟長青暫時也沒空管這些,外面有燕軍趴著,裡面還有個不爭氣的鄭竭,雖說戰事還沒結束,她此刻也不知道將來會是怎樣的場面。
但有一點她十分清楚,只要涼州城沒破,只要鄭竭還是涼州知府,那戰事結束後,涼州府衙中勢必有一場清算。
孟長青自然希望鄭竭能佔上風,這樣她先前的妥協才有意義。
孟長青腦子裡盤算的東西太多,看似站在南邊的田間地頭,實際上放空有一會兒了。
正在她出神之際,忽然聽到馬蹄聲疾馳,且聲音由遠到近逐漸清晰。
她快步走回官道,還以為是涼州府那邊有急信傳來,卻不想,來著是她家人。
遠處三人飛馬逼近,馬背上的人也在孟長青眼中漸漸清晰。
眨眼馬匹近到眼前,孟長青習慣性的拉開距離,腦子裡卻懵的。
雖說她早有預料。
北山縣有戰事,八方來財肯定無法在京城安心讀書,這些天沒有信件,恐怕就是往這兒來了。
可人忽然出現在眼前,還是叫人驚訝。
孟長青驚喜過頭,不等八方徹底從馬上下來,掄起拳頭就捶在他後背上,“怎麼不能我說一聲!”
八方佯裝痛苦,隨即求饒,連招使的相當熟練。
他拍去臉上的灰,笑道:“跟您說,您哪裡還能讓我們過來?”
人都到這兒了,孟長青也不說那掃興的話了。
至於八方來財接下來的鄉試該怎麼辦,涼拌吧,趕得上就考,趕不上就等下回吧。
幾句話的功夫,來財和代東文也走到了孟長青身邊,
“少爺。”來財行禮。
孟長青衝他們點頭,“一路上還順利嗎?”
“順利。”
來財這時候才有機會問出心中疑惑,“這裡怎麼這麼多人呢?都哪兒來的?還有這些窩棚土屋,什麼情況?”
“戰爭期間,讓他們到南邊來避一避。”孟長青言簡意賅。
八方緊跟著就問:“少爺,戰況如何,您沒事吧?”
孟長青攤手,“瞧我像是有事的樣子麼?”熟悉的家人回到身邊,孟長青心裡的高興掩藏不住,臉上一直掛著笑,“燕賊也就這樣吧,打了兩回,發現打不動,縮在馱州當烏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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