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光陪著四位大人又等了好一會兒,總算看到八方朝他招手了。
程光藉口去看茶水,快速退下。
兩人繞開廳堂,就近找了個僻靜的角落說話,“是不是大人回來了?”程光急切的問。
八方點頭,“是。這會兒應該已經進城門了。”
“我交代的事,你跟大人說了嗎?”
“我跟少爺沒碰上面,但你不用擔心,來財在那邊等著呢,會跟大人說的。”
聽到這裡,程光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可算是回來了。
程光在縣衙門口等來了孟長青,人還沒下馬,他就衝了過去,“大人,知府跟三位欽差上午就來了,一直等到現在。”
孟長青點了點頭,縣衙的情況,來財在牆邊說的差不多了,包括程光幫忙編的他非去矛鏜城不可的理由。
“那三位欽差什麼身份?”孟長青問。
“不知道。”程光說,“我在旁邊站一天,連他們姓什麼都沒聽到,不過,我看他們年紀,應該都在四十歲上下。
我瞧著,三位欽差脾氣都很好。”
孟長青把韁繩交給了席蓓,條件反射的想給自己臉上拍一拍灰,手都抬起來了,但想到還有人沒見,乾脆不拍了,只把兩隻眼睛周圍的灰往旁邊抹了抹,“走。”
程光退開半步,讓孟長青走在前面。
廳堂裡面,茶水早就見了底,但到這會兒了,誰也不在乎茶水不茶水的,畢竟午飯也沒吃幾口,肚子早就餓了,手邊擺的茶點太粗糙,不論是口感還是外形,實在不合他們的胃口。
回想生平,多少年沒有受過這樣的罪了。
如此遭遇,想著怪孟長青吧,人家是幹更要緊的事去了,不是有意怠慢,怪不著他。
怪鄭竭吧,人家跟他們一樣遭罪。
就在他們深深嘆氣時,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靠近,這聲音不同於之前招待他們的那人。
正想著這又是誰來了。
孟長青就快步走了進來,不等那三人看清孟長青的模樣,孟長青已經把在座的三人看了一圈,“長青見過諸位大人,有事晚歸,恕下官招待不周。”
“你是…孟長青?”說這話的人,是坐在主位,年紀最大的那位欽差。
孟長青認識他,禮部侍郎唐欣。
這會兒的唐欣,看向孟長青的一雙眼睛都瞪大了。
從前孟長青在京城時,兩人也算得上經常碰面,正是因為眼前人和記憶中的模樣完全不同,唐欣才更加吃驚。
看來這北山縣果真是窮山惡水,孟長青才來幾年,面相都變了。
從前雖然年紀小,但臨來涼州那兩年,已經能看出翩翩公子的風範,現在一看,哪裡來的叫花子,尤其是整張臉都是黑的,就眼眶處稍微白點,顯得更可笑了。
“唐大人。”孟長青衝他笑,“好久不見了,昨天得知皇上派了欽差來此處,和雪夜部商量後續奪城之事,下官就猜到,此行必是您領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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