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人。”鄭竭說。
孟長青像是沒聽懂這三個字，又問了一句，“什麼？”
鄭竭的表情相當複雜，“朝廷準備的謝禮，是三個女人。”
孟長青看著鄭竭，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久久沒有動作，連眼睛都不眨。
“你沒事吧？”鄭竭看他這樣，還以為他犯病了，只是他對醫術基本不瞭解，不明白有什麼病症是這種表現。
“我好像耳朵有毛病了。”孟長青的聲音像是才從虛空中回過神，“謝禮是女人？”她再次跟鄭竭確認。
鄭竭點頭，顯然也不想多說。
但他不想多說，孟長青卻是有很多話要說。
“朝廷瘋了吧？這種事都能想得出來？咱們給野人部落送女人？”孟長青的肢體動作大到簡直像發瘋。
“你小聲些！”鄭竭要去拉他，“別讓門後的人聽到，平白多出麻煩來。”
孟長青躲開鄭竭的動作，儘量深呼吸，平復自己的情緒，稍微鎮定下來後，剛想說話，卻先是笑了出來，“這群傻蛋，簡直是吃了屎。”
鄭竭能夠理解孟長青的心情，但孟長青總說突破下限的話，他也覺得難以入耳。
“怎麼能想得出來？”孟長青攤手問，“這能是個人想出來的主意？朝廷還給通過了？皇上也給透過！大梁真是作孽，由得這群畜生坐在高位。”
“孟知縣！”鄭竭嚴肅道，“話說得太過了。”
照孟長青剛才的罵法，那皇帝也在畜生群裡，旁邊還有御林軍聽著，這孟長青，別死在自己嘴上。
鄭竭嘆道：“即便朝廷有這樣的想法，可事實終究沒成，你也別放在心上，要知道你會是這種反應，我都不該告訴你。”
終究沒成這幾個字，算是讓孟長青找回了理智，她問鄭竭：“那三人現在何處？”
“自然是跟著欽差回京了。”鄭竭說。
孟長青跟著又問：“那三人是什麼身份？為何會被選做謝禮？”
“具體身份，我也沒有多問，但聽鴻臚寺王少卿說，這三人識文字，懂禮數。我見她們體態端正，容貌秀麗，看著不像是一般百姓家的女兒。”鄭竭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才往下繼續，“不論是誰家的女兒，只要不是自己的孩子，對天家來說那就是別人。”
“是啊。”孟長青接著鄭竭的話說，“只要不是和自己密切相關的人，人哪裡能算人呢？不過是消耗品，能用這些消耗品代替金銀送出去，是多划算的買賣。”
話說出來，孟長青心都涼了，作為人，怎麼就能冷血到這個程度？怎麼能對同族的生命漠視到這個程度？
難道權力實際是病毒？它會一步一步吞噬人的良知？
難道朝堂上那群，早就不是人了？
鄭竭比孟長青先一步振作，他安慰孟長青，“我想，皇上和唐侍郎他們應該也是不贊同的，所以才把宴請雪夜部落的地點設在你北山縣，就是知道你一定不會讓他們把人送出去。”
孟長青聽了只覺得荒唐，皇帝要是不贊同，大可以不同意，做什麼要先同意，再由她來阻攔？閒得慌啊？那三人在京城和涼州之間跑來跑去好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