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青跟蝦一樣從床上彈起來,“怎麼了?”
門外的程光說:“奸細抓到了,審問結果出來了。”
孟長青麻溜起床穿衣服,她差點忘記這回事。
開啟門,程光遞上記錄的供詞,並把今天如何抓獲奸細的情況全數說明。
“屬下行事冒險了。”程光說到這裡有些心虛,擔心孟大人要怪罪,畢竟大人說了,那人什麼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防止對方作亂,他給自己找補了一句,“不過還好沒讓人逃脫。”
孟長青把供詞快速看了一遍,翻看到最後,是一張畫像。
程光解釋,“這是梅子根據王勇所述,畫出來的郎中畫像,勞她修改了好幾遍,王勇說已經有些像了。”
孟長青點頭,又翻回第一頁,從頭開始看。
程光在旁邊等了好一會兒,越等越心虛,怕自己差事辦得不漂亮,大人要發脾氣。
孟長青越不說話,他心裡越沒底。
“大人。”程光輕聲問,“要不要連夜提審王勇?”
“不用。”孟長青抬頭動了動脖子,兩人一直站在房門口說話也不是個事,她把口供塞回程光手上,自己轉身回房,“你等我拿床被子,咱們到前頭書房說話。”
“哎。”程光見孟長青抱著被子枕頭出來,連忙道:“大人,我幫您拿。”
“不必,省的來回倒手,你幫我把房門關上。”
兩人來到書房外,李新見到孟長青帶著被子過來,也是要上手幫忙,孟長青把被子交給他,吩咐他送到書房隔壁。
進了書房,總算繞回正題。
孟長青跟程光說:“這件事你辦得很好,及時發現,及時反饋,又及時抓人,說明你做事用心了。”
“屬下慚愧。”孟長青越這樣說,程光越不敢領受。
“當然,不光是你。”孟長青繼續道,“崗哨、巡查,還有羅四他們都用心了。”
孟長青心裡清楚,之所以能這麼快地察覺到這個人有問題,手下人工作用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目前的北山縣人少、人員結構簡單,一旦有異常,就會非常醒目。
但要是後期人員增多,人群中夾雜這樣一個人,或許就不明顯了。
還有北面城牆的問題,矛鏜城在城牆外,供給只能從北山縣出,要支撐起矛鏜城,必然會讓兩地人員來往更加密切,那時候奸細想混進來也就更加容易。
都是隱患。
明知隱患增多,卻不得不繼續,畢竟畫地為牢不是她孟長青的風格。
“兄弟們做事認真,全是大人教導的好。”程光說,“只可惜,那奸細自己也說不清,要找房子到底是幹什麼的。”
孟長青想了想,反問程光,“你覺得他說的那個地方,是幹什麼的?”
程光猜測,“我想,或許是奸細們聚集的地方,否則解釋不了,那地方為什麼遠離人群,裡面的人還不跟外人往來。”
“如果是奸細聚集的地方,為什麼還要王勇去找?如果只為向裡面傳遞訊息,那更應該告訴他確切的位置才對。”孟長青說,“當然,這些猜測,都得在王勇沒撒謊的基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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