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外出核查王勇身份的人回來了。
恰好孟長青在縣衙,程光直接把人帶到了孟長青的書房。
“宏州那邊什麼情況,你直接跟大人說。”
剛回來的親兵擦了把臉上的汗。
孟長青見狀給倒了杯水,“喝口水慢慢說。”
親兵捧起茶杯一口喝乾,“大人,屬下按路引上的地址去查證,當地確實有個叫王勇的人,不久前也確實跟里正開了路引,要往咱這兒來。
後頭送去的畫像,屬下也讓村裡人看過,他們村的確來過一個遊方郎中,跟畫像上長得有幾分相似。
我借假身份跟王勇家人接觸過,他家裡人只知道他往涼州來,不知道他具體來幹什麼。”
孟長青聽罷問:“那個王勇,是咱們牢裡關著的人嗎?”
“應該是,我跟他家裡人核實過王勇身上的特徵。”
孟長青給續了一杯水,親兵再次一口喝完,孟長青乾脆把茶壺遞到他手邊。
“王勇家裡是個什麼情況?”孟長青問。
“他家中有長有幼,沒有兄弟,只有兩個嫁出去的姐姐。”親兵邊回憶邊說,“家中條件算不上多好,但也算不上差,房子是近年修繕過的。
屬下特意問了王勇家周邊鄰居,他家近來有沒有反常之處。
有兩戶人家說,王勇家十來天吃了兩回肉,像是發財了。”
親兵端起茶壺,連灌了好幾口水,稍歇之後又說:“我也往臨近的幾個村子走了走,拿畫像問當地人,是否見過這樣一個郎中,他們都說沒有見過。
不知道是屬下問的人湊巧沒見過,還是這個郎中,就單單在王勇他們村子出現。”
孟長青回到書桌旁,將郎中的畫像翻找出來。
她盯著畫像仔細看了許久,“這郎中的模樣,很可能是偽裝過的。”
聽到這話,程光立刻湊了過去,仔細研究畫上的人像,“的確,這人下半張臉全被長鬚遮蓋,如果這人有意隱藏面容,那鬍子很有可能是假的。
如果我們按照畫像上的特徵搜尋,他只需要卸除偽裝,就能叫我們找不到人。”
“找不到就找不到。”孟長青拍了拍程光的肩膀,“何必擺出這幅表情?那些人本就是陰溝裡的老鼠,雖然難抓,但只要我們小心防範,僅憑這些老鼠,也難掀起風浪。”
程光不敢認同,之前的火炮營,正是這些人乾的,“難道我們就由他去,不追了?”
“追還是要追的,但咱們的人到宏州去查,不合規矩,得按正規手續來。”孟長青坐回書案後,把這件事的經過寫成公文,吹乾墨跡後交給程光,“咱們這邊精力有限,權力也有限,這件事就上報給鄭知府,讓他看著辦吧。”
程光雙手接過公文,“是,我立刻讓人送去府衙。”
孟長青目送那份公文出了自己的書房,腦子裡想的是,不知鄭竭看到這份公文作何感想?
上次火炮營被炸,宋清風被召回京城問責,這麼大的事情發生在涼州,身為涼州知府的鄭竭,卻是半點髒汙不沾身。
現在,奸細又冒頭,不知道這鄭知府願不願意沾手。








